有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条路从一开始就是给某个人准备的。
那个人从人群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黑色西装。
白色衬衫。
金丝眼镜。
身形修长,步子平稳,脸上带着那种训练得极好的温和笑意。
百里景。
不是胖子。
不是所有人印象里那个圆滚滚、总带着点散漫气的百里小太爷。
而是百里景。
这个这些年在百里集团里露面越来越多,被很多人私下评价为“养子比亲子更像继承人”的年轻男人。
他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停在百里辛身边,微微侧身朝台下点头致意。
动作没有半点多余。
礼貌,温和,分寸拿捏得近乎完美。
会场在那一刻,彻底静死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
是所有声音都被突然掐断之后留下的空白。
有人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有人刚抬起的手忘了鼓掌。
有记者的快门都按慢了半拍。
还有几个原本信誓旦旦认为今晚一定是百里胖胖上位的人,脸上的笑意甚至来不及收,就那样僵在了原地。
百里辛的手放在百里景肩上。
那只手不轻不重。
却像是一枚印章,直接盖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他,就是我的儿子。”
“百里涂明。”
这句盖棺定论的话一出来,台下终于炸了。
“什么?!”
“百里景?”
“这……”
“亲儿子是他?”
“那之前那个……”
“不是说景少爷是养子吗?!”
一连串压不住的低声惊呼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有人下意识看向周围,像是想从别人脸上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有人则第一时间去看百里家的那些老人和秘书。
然后他们发现,那些人都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这份平静,本身就是答案。
而站在窗边的曹渊,脸直接沉到了底。
“我操。”
他这辈子难得有这么直白的时候。
“这帮人玩这么大?”
安卿鱼的眼镜后面,目光已经冷得能结冰了。
“不是玩大。”
“这是整个身份都换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起伏。
可越是没有起伏,就越显得里面的寒意骇人。
一场寿宴。
一句介绍。
一句“我的儿子”。
养子,亲子,真名,假名,过去这些年所有对外口径、所有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