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断,他就永远站不起来。
陆玄明白这个道理。
他太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没能力,是心里总留着门。
门没关死,风就会一直往里灌。别人替他把门砸上,他记住的是疼,不是风从哪来。只有他自己看着那扇门被最亲的人亲手踹塌,他才会知道,原来屋里从来就没有人要替他挡风。
这一步,只能他自己走。
所以他没去拦。
他甚至还在心里一遍一遍给自己找理由。
撑过去。
让胖子自己亲眼看清。
亲手斩断,比别人替他斩,效果更狠,也更彻底。
只是,
真等那股疼和崩塌顺着龙炎护符一点点传过来时,陆玄还是觉得烦。
不是烦胖子。
是烦自己。
烦自己明明能插手,却站在这场寿宴里,端着一杯酒,什么都没做。
烦自己明知道这一步是必须的,还是在那股情绪传来的时候,生出了想把这栋楼直接掀了的冲动。
他很少会有这种情绪。
更多时候,他做决定,向来干净。
值不值,做不做,该不该,分得很清。
可今晚,护符那头每传来一次震颤,他心里那根线就绷紧一分。像是有人拿着钝锯,在他的耐性上一点点来回拉。
他把酒杯微微攥紧,指尖发白了一瞬,又慢慢松开。
杯身上,留下一圈极淡的雾痕。
片刻后,护符那头的情绪忽然沉下去了一截。
不是消失。
是像一场暴雨砸到最狠的时候,骤然静了半秒。
那半秒,比先前任何一次刺痛都更让人心里发沉。
因为陆玄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疼。
是疼过之后,一个人心里的某样东西,开始彻底冷下去。
旁边,曹渊压着声音开口。
“胖子还没到。”
“嗯。”陆玄应了一声。
曹渊的目光已经朝会场几个出入口扫了不下七八次。
他最烦这种场合。
衣香鬓影,满屋子假笑,人人都在说体面话,偏偏话里藏着刀,眼神里带着秤。要不是今天这事跟胖子扯上关系,他宁可去荒郊野外砍三天神秘,也不愿意在这地方多站一分钟。
“电梯口那边换了两拨人。”他低声道,“安保不对劲。”
安卿鱼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在会场里轻轻一转。
“不是安保不对劲,是流程不对劲。”
“什么意思?”
“正常寿宴,宾客流动不该被卡得这么死。现在主位周边的秘书组已经开始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