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里满是“控诉”，但没有半点真正的怨气。
陆玄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散落的地面上。
坍塌的大楼在倒下的过程中将周围的路面和花坛砸得一片狼藉。碎石、断裂的钢筋、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
而在那些碎石之间——
有一些颜色不对的碎块。
灰白色的。
不是水泥的灰白。
是——石化后的灰白。
那些灰白色的碎块形状不规则，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如同指甲盖。碎块的断面极其平整，没有任何水泥或混凝土特有的粗糙颗粒感，而是一种更加均匀的、带着轻微光泽的——石质。
那是新蛇女终极石化时留下的残留物。
蛇女已死——石化之力已经消散——但那些被石化过的物质并不会自动恢复原状。它们永远停留在了石化的状态，变成了一堆无生命的、灰白色的碎石块。
陆玄蹲下身，拣起了一块灰白色的碎石。
放在手里掂了掂。
确认——蛇女确实死了。
他把碎石扔回了地上。
“秦凯怎么样了？”他转头问莫莉。
莫莉的凤目闪了一下。
“珈蓝把不朽之力转嫁给了他。他的器官衰竭被'冻结'了——不会继续恶化。但也不会恢复。他需要尽快送到总部的医疗中心接受专业治疗。”
陆玄点了点头。
“安卿鱼那边已经联系了总部的撤离支援。直升机应该快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加密通讯设备——屏幕上显示着安卿鱼十分钟前发来的一条加密消息。
【撤离直升机已出发。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着陆区坐标已标记。——鱼。】
百里胖胖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二十分钟。那我们就在这等——”
他的话还没说完。
“嗡——”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远处席卷而至。
那气息来得极其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如同一头一直隐藏在水面下的巨鲸忽然浮出了水面——巨大的身形在水面上掀起了滔天的波浪。
百里胖胖的脸色瞬间变了。
曹渊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莫莉的太刀出鞘。
珈蓝的琥珀色瞳孔猛地收缩。
前代蛇女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恐惧。
“是他——”
前代蛇女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沙域——艾尔——”
话音未落——
“嗡——！！”
一股狂风骤然从空中卷下。
那不是普通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