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
安卿鱼的金丝边眼镜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而常康盛在接待过程中的表现,更加佐证了这个判断。他一直在刻意淡化百里胖胖的存在,反复拔高百里景的地位,这种操作手法不是一个管家该做的事情。一个管家的职责是服务主人家的所有成员,不是替某一个成员做公关宣传。”
他的右手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除非,他在执行某个人的授意。”
陆玄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
安卿鱼的分析,和他自己的判断基本吻合。
从落地到现在,常康盛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不经意”的措辞,全部指向同一个目的:让陆玄他们在潜意识中形成“百里景才是百里家族的核心”这个印象,同时将百里胖胖的形象弱化为一个“不靠谱的、可有可无的配角”。
这种操作……
如果单独看每一个细节,都不显眼。
但所有的细节串联在一起……
就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你的结论是什么?”陆玄开口了。
安卿鱼的咖啡杯放在了窗台上。
“家族内斗。”
四个字。
干脆利落。
“百里景,百里辛的养子,正在争夺百里集团的继承权。他在暗中布局,排挤百里胖胖,将百里集团内部的人脉和资源一点一点地收拢到自己手中。”
安卿鱼的右手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常康盛是他的人。接待我们的流程是他安排的。从机场到酒店的一切,全部是百里景的棋局。目的是让我们在到达百里家之前,就已经站在了百里景那一边,至少在心理上产生倾斜。”
他顿了一下。
“至于百里胖胖……”
安卿鱼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胖子现在面临的处境,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百里景不只是在搞政治手段。他可能已经……”
他没有把最后几个字说出口。
但那几个字的意思,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动了杀心。
陆玄端着咖啡,在窗前又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向上弯了一个弧度。但那个弧度里蕴含的东西,让安卿鱼的眉心微微一跳。
“鱼哥。”
“嗯?”
“你的分析,基本没错。”
陆玄把咖啡杯放在了窗台上。
“胖子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转过身,面向了安卿鱼。
那双深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