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不朽,不是"治愈",而是"使事物永恒不变"。
珈蓝不是在治疗秦凯。她是在将秦凯体内那些正在坏死的组织"固定"在了坏死之前的最后一刻。让那些组织永远停留在即将坏死但尚未完全坏死的状态。
不会恢复。
但也不会继续恶化。
这不是治疗。
而是续命。
用最极端的、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为秦凯续了一条命。
珈蓝的手缓缓从秦凯的胸口移开。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原本就虚弱到了极致的身体,在将"不朽"特性转移出去之后,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量。她的双腿猛地一软。
"啪。"
她跪在了地上。
曹渊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将她扶住了。
珈蓝的身体轻得如同一片羽毛。
但此刻,她的体温变了。
之前她的体温是温暖的,一种比正常人更加柔和绵长的暖意,那是"不朽之力"的外在体现。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整个下午的玉石,温润而持久。
而现在。
她的皮肤变得冰冷了。
如同一块被长久搁置在阴暗角落里的石头。
那种温暖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曹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珈蓝将自己的"不朽"特性转嫁给了秦凯。
她用自己身上唯一的、最核心的力量,换取了秦凯的性命。
而代价是,她自己失去了"不朽"。
失去了那层令她在两千多年的棺椁沉睡中保持不朽之身的绝对防御。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万物不朽的南夷少女。
她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身体虚弱到走路都打颤的、十三四岁的普通少女。
"你……"
曹渊看着珈蓝,嘴唇动了动,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应该感到敬佩还是心疼。也许两者都有。
珈蓝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没有后悔。
只有一种如同清泉般澄澈的平静。
仿佛她刚才做的不是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换一个并不熟悉的人的性命,而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理所应当的小事。
她的嘴唇动了动,用那沙哑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
"他……是……队长的人。"
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