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怕你。”
“我不是怕你这个人。我是怕……怕我自己太差劲了。我怕我这种平庸的人,哪怕只是站在你身边,都会显得无比丢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小得如同一株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蒲公英。最后一根维系理智的丝线终于崩断,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但是……我真的好想你。”
“真的。好想,好想。”
“想你想到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想到在集训上课的时候走神被教官痛骂。想到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在日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你的名字,写了整整三页,最后又哭着全部撕掉。”
“我知道我不配。”
“我知道像你这样耀眼的人,是不可能喜欢我这种普通女孩的。”
她的声音彻底碎了,碎成了走廊里断断续续的、令人心碎的哽咽。
“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能回过头,哪怕只是看我一眼……”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安静到只能听见莫莉压抑的抽泣声,以及鲜血从她伤口处一滴一滴砸落在地面的声响。
分身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没有挣脱,也没有转身。
他就这样保持着背对的姿势,任由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孩从身后死死抱着自己。任由她滚烫的眼泪和鲜血,一点点打湿自己的后背。
与此同时。
在极远处的迷雾深处,某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楼顶。
迎着凛冽的夜风,陆玄的本体微微闭上了眼睛。
分身,是高阶超凡者精神力与灵魂的延伸。分身所能感受到的一切触觉、听觉,甚至那份沉甸甸的情感,本体都能毫无保留地接收到。
那双环绕在腰间、微微颤抖的手臂的温度。
那张埋在后背上、被泪水浸湿的脸颊的触感。
还有那些断断续续的、用尽了一个女孩毕生所有勇气才倾诉出来的话语。
每一个字,每一声抽泣,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走廊中,分身的身体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他依然没有转身。但他稍微偏转了一下角度,将自己的右手从身侧缓缓探向了后方。
然后,那只手掌轻轻地、无比温柔地覆在了莫莉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分身的体温比正常人要低一些,那只手的温度并不高,但触感却极其柔和。就像是在凛冽的寒冬中,一缕初春的微风轻轻拂过了一朵倔强绽放的野花。
“哭完了,就擦擦脸。”
分身的声音很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