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来之后,她的脊椎做了一个动作——
那个动作没有名字。
因为人类的脊椎做不出来。
她的脊柱从尾椎开始,逐节往上,发出了一连串细密的、“咔咔咔”的响声——如同一条被折叠收纳的链条正在一节一节地展开。
每一声“咔”,她的上半身就会微微改变一次角度。
等所有的“咔”声结束——
她的坐姿变了。
从之前的慵懒,变成了一种——就绪。
她的右手从袖口中伸出来——
那只手上缠着一条蛇。
活的。
比手指粗一圈的蛇身紧紧缠绕在她的前臂和手掌上,蛇头从她的指缝中探出,吐着暗红色的信子。蛇鳞的颜色极其诡异——不是普通蛇类的单色或花纹,而是一种会流动的、随着光线角度变化不断改变色泽的——虹彩。
那条蛇很安静。
安静到了一种反常的程度。
正常的蛇在感知到周围有其他生物的时候,会有应激反应——要么收缩身体防御,要么昂起头部警戒。但这条蛇完全没有任何应激。
它只是缠在蛇女的手臂上。
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不——不是“像”。
它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蛇女的血液和这条蛇的血液是互通的。她的精神意志和这条蛇的原始本能是共享的。某种意义上,她的手臂就是蛇的身体,蛇的身体就是她手臂的延伸。
“剧毒蛇。我炼了三年的东西。毒素可以直接侵蚀目标的灵魂——不经过肉体——不经过精神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本体。”
她把缠着蛇的手举到眼前,暗金色的竖瞳盯着蛇头上那双更小的竖瞳——
蛇吐了一下信子。
蛇女也吐了一下舌头。
那条舌头——
不是正常人类的舌头。
尖端是分叉的。
“川境的守夜人被咬一口,三秒死。海境的,十秒。无量境——”
她的目光瞟了一眼铁塔男人。
“大概能撑半分钟吧。”
铁塔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臂——那两条比普通人大腿还粗的手臂——不自觉地往身体两侧收紧了一点。
他不想和这条蛇离得太近。
无量境也怕毒。
尤其是这种不走物理途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毒。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和守夜人的、和其他邪神代理人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