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自负"四个字下面,有人用记号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旅客留下的。
陆玄伸手,拧动了门把。
"咔嗒。"
门开了。
风雪瞬间灌了进来。
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冷。那是深夜的、旷野的、混合了高速气流和冰晶的——刀子一样的冷。百里胖胖的脸被吹得生疼,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鼻涕直接被风吹成了一条透明的线飘在半空。
"这——这也太——"
他的话被风撕成了碎片。
门外是一小块铁皮平台,大概一米见方,没有护栏。平台下面就是飞速后退的铁轨,枕木在雪中一根一根地往后闪过,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条模糊的灰色条纹。
铁皮平台上积了一层薄雪,已经被风压成了硬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平台的边缘没有任何防护。
一步之外,就是八十公里时速下的荒野。
火车时速大概在八十公里左右。
在这个速度下跳车,对于普通人来说,基本等于自杀。
但在场没有普通人。
陆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人。
风从他身后灌进来,掀起了他外套的下摆。
他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和风雪的映衬下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像是雪地里两点没有温度的星光。
百里胖胖的脸已经冻成了一块猪肝色的大饼,但他的小眼睛里,除了"怕冷"之外,还有一种被他自己都忽视了的——兴奋。
曹渊面无表情,直刀在腰后微微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那是他在做跳跃前的本能准备。
他的呼吸频率已经自动调整到了战斗状态——深而慢,每一次吸气都将冰冷的空气压入肺底,然后缓缓呼出,在嘴前形成一团短暂的白雾,随即被风扯散。
迦蓝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可以独立完成这种程度的动作了。她的琥珀色瞳孔在风雪中微微眯起,那把古朴的硬木弓挂在背后,弓弦在寒风中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那嗡鸣声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声完全掩盖。
但迦蓝听到了。
那是她的弓在寒冷中发出的声音。
两千年前她听过无数次。
在南疆的雪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