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工作人员咬了咬牙,面露难色:“打了……我们一直在试。但是,他……为了追那几个进林子的外地富家子弟,已经进山了。”
“进山?进哪座山?”老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方向……就是传说中的‘鬼林子’。”工作人员声音越来越小,“那边磁场严重紊乱,常年被不知名的雾气笼罩,根本没有信号,我们也……我们也联系不上他啊!”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不偏不倚,狠狠地劈在了李国柱的头顶。
他整个人僵住了。
刚才那一股支撑他从几公里外雪地跑过来的最后一口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散了。
联系不上?
进那个进去了就出不来的鬼林子了?
在最需要他的时候,那个能顶天立地的儿子……不见了?
“那天塌了啊……”
李国柱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就像是被大风吹熄的蜡烛。
他松开了抓着工作人员袖子的手,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瘫软如泥,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我的婷婷……我的孙女……她才六岁啊……”
老人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声音从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呢喃,字字泣血,“就被那么大的怪物抓走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啊……那大钳子……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我的孙女啊……”
老人的哀嚎声回荡在并不宽敞的值班室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地扎在众人的心上。
太讽刺了。
守夜人守了一辈子的大夏,保护了万家灯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和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拼命。
可到了关键时刻,到了自己家人生死存亡的关头,却连救命的电话都打不通吗?
这就是守护者的宿命吗?
“我去。”
就在这一片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死寂与绝望中,一个略显单薄,声音不大却坚定异常的嗓音突然响起。
从里屋那扇半掩着的休息室门后,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稚气,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
身上那件守夜人制服穿在他身上甚至显得有些宽大,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他是陈涵。
也就是那个被李德洋常常挂在嘴边数落、留在护林站整理档案的年轻队员。今天因为要送几份加急的季度文件,他刚好在这个联络点过夜。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