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这烟怎么卖的?”
“哟,哥!您有眼光!”青年立刻热情招呼,“我这烟,保证真货!而且比供销社便宜,您要哪款?”
周辰随手挑了两盒还算常见的:“就这两盒吧,多少钱?”
“两盒一共八毛!您是用钱还是用票?要是有富余的粮票、布票,我这儿也能换,价钱好商量!”
“就给钱吧。”周辰数出八毛钱递过去。
“好嘞!哥您拿好!”青年利落地把烟递过来,收了钱。
做成这单生意,周辰顺势问道:“对了,小伙子,跟你打听个事儿。咱们这的客运站在哪儿?还有,我怎么没看见拉客的三轮车?都停哪儿了?”
“哥,您问这个啊!”青年一副“问对人”的表情,“是这么回事,前阵子火车站门口有几帮拉三轮的因为抢客人打起来了,影响忒不好!上面就下了规定,不让他们在站前广场扎堆了,统一给撵到后面那条街等着去了。您啊,就从这儿往前走,到头左拐,看见一个门口挂着破轮胎的铁匠铺,从它旁边那条巷子穿过去,就能看见候车的三轮了,走路快的话三五分钟就到。”
“噢,明白了,谢了啊,小伙子。”
“客气啥,哥您慢走!对了,小心点,这边人多手杂,我刚瞅见有几个眼神不正的老在您这大包上瞟呢!”青年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周辰拍了拍身前的背包,笑道:“放心,我这包不离身。”说完,便按照青年指的方向走去。
果然,穿过略显嘈杂的站前街,左拐没多远,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一个简易的棚子下,一个壮硕的汉子,在这初春的寒意里只穿了件单薄的汗衫,裸露的胳膊肌肉虬结,正抡着大锤,奋力敲打着砧板上烧得通红的铁块。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则用小锤在一旁精准地指点、修正着。火星随着敲击四处飞溅,充满了力量感。
周辰不由得驻足看了几眼。那老者察觉到有人,扭头看过来,脸上被炉火映得红彤彤的:“小伙子,打点啥?菜刀、镰刀、锄头,俺这儿都有!”
周辰笑着摆摆手:“不了,大爷,我就看看,您忙您的。”这原始而充满生命力的劳作场景,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穿过铁匠铺旁的巷子,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上果然聚集着二三十辆人力三轮车。车夫们或坐或站,有的抽烟闲聊,有的则大声招揽着刚刚从巷子口过来的零散客人。
“去东门胡同,一毛五!”
“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