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小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娄晓娥起身开门,是饭店经理亲自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新沏的龙井茶进来,笑着说是后厨老师傅的一点心意。
几人又聊了些细节,直到饭店经理第三次进来添茶,霍先生才看了看表,笑着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方太太身子重,不能太晚。”他看向方别,“方先生,今天这番话,我回去要好好琢磨琢磨。基金会的事,就按你说的路子走。等具体方案出来,我让晓娥给你送一份。”
“好。”方别也站起来,郑重地握了握霍先生的手,“霍先生,娄叔,今天多谢二位的信任。这条路不好走,但只要方向对了,一步步来,总能走出来。”
娄振华拍了拍他的肩:“你什么时候说话都这么稳。行了,别送了,晓娥送你们回去就行。”
娄晓娥搀着乐瑶,方别跟在旁边,三人下了楼。
夜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前门大街上路灯昏黄,行人渐稀,偶尔有自行车铃声从远处传来。
乐瑶靠在方别肩上,轻轻打了个哈欠。
“累了?”方别低声问。
“有一点。”乐瑶抿嘴笑了笑,“不过今天挺高兴的。霍先生和娄伯伯都是实诚人,基金会有他们撑着,晓娥这事能成。”
娄晓娥在前面开了车门,回头笑道:“乐瑶姐,您就别操心了,好好养胎才是正事。方大哥,您可得把乐瑶姐照顾好了,不然我跟您没完。”
车子平稳地穿过夜色中的街道,胡同口的老槐树在车灯里一晃而过。
到了院门口,方别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去扶乐瑶。
薛文君正站在院里等着,手里拎着件薄外套,看见他们回来,赶忙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了。”
“妈,没事,就是聊得久了点。”乐瑶把外套接过来披上。
娄晓娥从车窗探出头:“阿姨,人我给您送回来了,我先走了啊!”
“路上慢点!”薛文君叮嘱了一句。
车子驶远,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方别搀着乐瑶慢慢走进屋,薛文君已经把热水壶搁在了桌上。
“喝口水再睡。”薛文君倒了两杯水。
乐瑶坐在床沿上,捧着杯子小口抿着,忽然说:“方别,你今天跟霍先生说的那些话,我在旁边听着,心里特别踏实。你这个人啊,什么事都想得远,但又不是空想,一步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