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缩着,嘴角挂着血丝,眼镜歪在一边,镜片碎了一片。
便利店内还有三四个顾客。
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货架前挑洗发水,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满身是血的爱尔兰,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角落里穿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咖啡杯,杯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咖啡溅了一地。
最里面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本能地蹲下去,双手抱住头。
爱尔兰猛地转过头。
尖叫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短促地响了两声就哑了。
他的脸在灯光下毫无遮挡。
金发,白皮肤,墨绿色的瞳孔——
松本清长那张日本老警察的脸已经被彻底撕掉,露出底下完全不同的样貌。
他的右肩被血浸透,黑色夹克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几个顾客对上他的目光,身体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
“东……东西我已经给你了……”
本上和树的声音从地上传来,虚弱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趴在地上,手还死死攥着那个证物袋。
爱尔兰收回目光,低头盯着本上和树。
都怪这个混蛋。
从警车上摔下来之后,这个混蛋像疯了一样往前跑。
不是往人多的地方跑,不是往有警察的方向跑,而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巷子里乱窜。
爱尔兰每跑一步右肩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手指都被血浸得打滑。
他追了将近一公里才在这个便利店门口把人截住。
如果不是这个混蛋乱跑,他不会暴露在这么多人的视线里。
爱尔兰抬起头,脸色难看。
这家便利店有监控,并且已经拍下了他的长相,
除了里面的顾客和店员,街上有行人,他这张脸已经被太多人看到了。
爱尔兰蹲下身,一把从本上和树手里扯过证物袋。
塑料袋的封口被撕开,他找到东西,把芯片倒出来,捏在两指之间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东西没错。
他把芯片塞进口袋,证物袋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本上和树。
怒火从胸腔往上涌,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一脚踩在本上和树的右手上。
“啊!!!”
骨裂的声音混在塑料包装的脆响里。
本上和树惨叫一声,身体弓起来,左手本能地去推爱尔兰的脚踝。
爱尔兰又一脚踩在他左手腕上。
“啊——”
这次的声音更尖,更短,像是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