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制约我?
这个问题像一颗薄荷糖在舌尖化开,清凉而辛辣。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魏榕,处处和他唱对台戏。
但魏榕最得力的助手就是江昭阳,江昭阳手里攥着不少东西,魏榕的许多情报都来源于他。
现在江昭阳一死,魏榕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张超森几乎能想象她得到确切消息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的样子。
她凭什么与我斗?
就凭她那点省里下来的虚架子?
春奉县是张超森经营了多少年的地盘?
从县委办的科员一步步爬到县长,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烙着他的印记。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字上。
“勤政为民”,呵。
他想起林维泉。
林维泉的那些所谓“证据”,是他现在最大的心病。
但只要把那些东西拿到手毁掉,还有什么能将我拉下马?
没有了。
江昭阳死了,魏榕马上就会失势,林维泉的证据化为灰烬——三座大山,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张超森甚至有些感激命运,觉得这大半年来受的煎熬,终于有了回报。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极少使用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刚睡醒或者正在吃东西。
“你尽快将林维泉的东西拿出来毁掉。”张超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人在翻找什么,然后林志远的声音响起来,有些失真,可能是信号不好,也可能是他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张超森把听筒贴紧耳朵,听到那边断断续续地说:“……已经……处理掉了……昨天……烧了……”
“烧了?”张超森反问,心跳骤然加快。
他需要确认。
“烧了,张县长。”这一次林志远的声音清楚了一些,“在郊外的河滩上,浇上汽油,一把火烧的,残留的骸灰都撒河里了。”
“您放心吧,一点痕迹都没留。”
“你没有看吧?”张超森问出那个最要紧的问题。
“哪能呢,这一点儿自觉性我还是有的。”林志远的语气里带着讨好的笑,“张县长您交代的事,我怎么敢乱看。”
“拿到手就直接处理了,都没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张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