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刚剃过,现在又冒出了青硬的茬子,蹭得手掌微微发发痒。
他马上改口清了清嗓子:“我说的这个她,不是指赵珊。”
江昭阳眉峰轻轻一蹙,语气里也带上了点实实在在的疑惑:“爸,您说不是她?那她是谁?”
江景彰的目光扫过窗外刚窜上天炸开的一朵大烟花,流动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晃得人看不清神色。
他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放得又轻又慢,像是怕惊碎了空气里藏着的那点心事:“我说的是伍文娟。”
这个名字一出来,阳台里带着江潮腥气的冷风好像都静了一瞬。
连远处烟花的炸响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闷闷的传不进来。
江昭阳喉结结结实实地滚了一下。
隔了好几秒。
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连声音都飘得有点发颤:“她?……还,还没有。”
江景彰接上了刚才的话头,“她现在确实是到我们县当检察院副检察长了?”
江昭阳听见这话,木着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飘:“是的。”
江景彰捻了捻下巴的胡茬,眉头轻轻挑着,端起茶几上的搪瓷茶缸抿了一口,茶的醇香漫开在喉咙里。
他才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开口:“她硬生生舍弃了市纪委的似锦前程,跑到我们这巴掌大的小县城来当一个副科级副检察长,这不是明摆着吃亏吗?”
“你就不觉得,她这一步走得太不值得?”
江昭阳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开口,语气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他说惯了官方场合的话,本能就冒了出来:“这是组织需要。”
“纪检政法系统统筹干部交流安排的,符合程序。”
江景彰听罢当即就笑出了声,摇了摇头,把茶缸往膝盖上一放,点破他:“组织需要?”
“那么多符合条件的干部,组织为什么偏偏就挑了她下来?”
“难道就没有半分她自己的个人意愿在里头?”
“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昭阳的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尖一路红到了耳根,连后颈都泛出了热意。
他原本稳当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嗫嚅起来,连声音都轻了几分:“我上次请她吃了顿饭,她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说是纪检政法系统正常的干部交流,没别的缘由。”
江景彰又摇了摇头,把茶杯往茶几上轻轻一顿,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