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听见翻书的动静,一点没偷懒。”刘春晓笑着叹气,“这俩孩子真是随了你,死磕学问的性子。小亮这孩子踏实懂事,海婴跟他搭伴做研究,我也放心。”
顾从卿微微颔首。
他这辈子沉浮半生,见惯了职场圆滑、人心浮动,最偏爱的就是少年人这份纯粹执着。不贪捷径、不逐虚名,只埋首伏案深耕,这是最难得的本心。
吃完饭,他自行收拾好碗筷,洗净摆进橱柜。没有立刻歇息,踱步走出堂屋。
院中夜风轻柔,拂过院中央的老枣树枝桠,抽出的新叶沙沙轻响。夜空干净透亮,零星缀着几颗疏星,胡同深处偶尔传来几声晚归行人的低语,温柔又安宁。
西屋的灯光依旧稳稳亮着。
顾从卿脚步放得极轻,走到窗边静静立了片刻。
屋内,两个青年的声音低缓传来,没有了方才的争执,只剩沉稳的探讨。
“按照顾叔叔说的,把珠三角案例改成区域专项分析,单独列一个章节。”海婴笔尖飞快,在稿纸上删减批注,“删掉原先以偏概全的总结,补充上政策特区、地缘区位的特殊背景,这样逻辑就闭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