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婴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最气人的是,那男人家里有个亲戚在县里当小官,仗着这点势力,把人看得死死的。他大姐想离婚,去法院起诉过,被那家人压下来了;想跑,好几次都被抓回去,打得更狠。学民昨天跟我说这事,眼睛都红了,问我能不能……能不能想想办法。”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顾从卿,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爸,我知道这可能不合规矩,可……可那毕竟是条人命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么欺负。”
顾从卿慢慢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没立刻表态,只是问:“那男人叫什么?在哪个县?具体什么情况,学民有没有说清楚?”
海婴赶紧道:“叫王建军,好像是在邻省的清河县。学民说他大姐叫李红梅,具体的他也说不太细,就知道这些。”
顾从卿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脸上——海婴眼里满是焦急,小亮也一脸担忧。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才缓缓开口:“这事不能乱来,得按规矩办。你们先吃饭,我记下了,明天让秘书去查查具体情况。”
海婴眼睛一亮:“爸,你是说……”
“查清楚再说。”顾从卿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家暴、仗势欺人,总有管的地方。但你们记住,凡事得讲证据,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哎!我知道了!”海婴赶紧点头,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大口饭,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小亮也松了口气,小声说:“谢谢顾叔。”
顾从卿眉头微蹙:“邻省清河县?倒是少见,寻常人家嫁女儿,总不愿往省外送,来回走动都不便。”
海婴赶紧解释:“说是邻省,其实就隔着一条河。学民家在咱们省的临江县,清河县就在河对岸,俩县城挨着,赶集都能互相串着去,说是跨省,其实比有些同省的县还近呢。”他扒了口饭,“所以他大姐嫁过去,不算远嫁,就是行政划分上归了邻省。”
顾从卿这才点点头,放下筷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帮他大姐脱离苦海,这心思是好的。”他看着海婴,眼神沉了沉,“不过这事,我不直接插手,交给你来做。我给你掠阵,帮你把把关,但具体的路子,得你自己去趟。”
海婴愣了下:“我来做?”
“嗯。”顾从卿应道,“你首先得让李学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他大姐是哪年结的婚,那男人第一次动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