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时,路过晒谷场,刚才的老汉们还在,见顾从清过来,有个胆子大的问:“同志,咱村这地,能浇上水不?”顾从清停下脚步:“老哥,你们想修渠?”“想啊!能浇上水,一亩地多打百十来斤!”老汉们七嘴八舌接话。
小周抬头看了眼顾从清,见他眼里有光,赶紧在本子上补了句:“村民诉求:希望修渠引水,改善灌溉条件。”
阳光升到头顶,晒得人发烫。顾从清走在土路上,鞋上的泥块掉了又沾,心里却清明得很——这些记在本子上的字,不是冰冷的记录,是一户户人家的日子,是这片土地最实在的盼头。他拍了拍小周的肩膀:“记细点,回去都有用。”小周用力点头,把本子往怀里揣了揣,像是揣着沉甸甸的分量。
中午的饭比早上简单些,却是实打实的农家味:一碗豆角炖土豆,一碟炒南瓜,还有早上剩下的油饼,配着小米粥,吃得倒也踏实。
饭刚吃完,小周就从包里掏出信封,递到村长手里:“老哥,这是我们这两晚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您收下。”
村长赶紧摆手:“哎哎,不用不用,哪能要钱呢?”
“该给的得给。”顾从清在旁边笑着说,“我们有规定,不能白吃白住。您要是不收,就是让我们犯错误了。”
村长还想推辞,被顾从清按住了手:“拿着吧,这也是给大妈的辛苦钱。”他顿了顿,又说,“上午看了几家,村里的难处我们记下了,修渠的事,我让县里的同志来看看,能争取的政策,咱们尽量争取。”
村长这才把信封接过来,捏在手里沉甸甸的,红着脸说:“这……这太谢谢顾省了。”
“应该的。”顾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百姓的日子过好了,我们的工作才算到位。”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陈开放着车从院子里缓缓驶出。村长和老伴站在门口挥手,一直到车子拐过村口的老槐树,还看得见他们的身影。
车上,小周翻看上午的笔记,忽然问:“顾省,咱们原本的计划里没这槐树沟,没想到收获还不少。”
顾从清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点了点头:“调研本就没定死的路线。既然住下了,就顺便看看,或许不起眼的村子里,藏着最实在的问题。”他想起老王家孩子冻得发红的脚踝,想起老李灶房里那半袋快见底的玉米面,“能帮一把是一把,哪怕只是修条渠、引点水,让地里多打几担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