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海水层层漾开细碎涟漪,暖阳倾洒而下,海面浮起万千粼粼金光。极目远眺,天海一线交融,辽阔得看不到半分边界,只有温润咸湿的海风缓缓吹拂铁罗船上的风帆。
桑文君平生第一次见到大海,望着无边碧波,眼底满是新奇,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当真浩瀚无边,也不知这片大海的尽头究竟在何处。”
桑文柏立在船头,舒展双臂迎向咸湿的海风,随口闲聊:“我曾听到过一个传言,大海尽头藏着一处无底深渊,吞噬所有海水,将之送往另一个天地。”
阮白薇则是坐在侧舷上钓鱼,闻言不禁嗤笑道:“这般荒诞的传言,岂能当真?依我看,倒不如说那无底深渊是一头太古巨兽的嘴巴呢。”
“只吞不吐,经年累月,大海迟早要被巨兽喝光,这种猜想更加不合情理。”阮白鹰当即开口辩驳。
阮白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不过随口说笑,你倒好,还细细找出漏洞来驳斥我。”
“白薇啊,你坐那垂钓许久,却连一尾鱼都没能钓上来,这样的手艺可实在算不上高明。”桑文柏笑着打趣。
“海里无鱼,非我技艺不行。更何况,我在此垂钓只是在打发时间,消磨航程寂寞,难道还真指望能钓上来什么好东西啊?”阮白薇耸耸肩。
“谁说海里无鱼的,看我随手就能抓上来一条。”阮白鹰就喜欢拆台,抬手凌空一探,一道真气直刺入海面,片刻功夫,一条十余斤重的活鱼跃出水面,鱼身在半空不停扑腾甩尾。
纪渊斜倚船柱闭目养神,听见鱼跃扑腾之声,缓缓睁开双眼,笑道:“正好腹中有些饥饿,还没有尝过海鱼的味道呢,不知道跟河里的鱼鲜相比有什么差别。”
旁边的皮叔十分识趣,立刻在甲板上架起火炉,美滋滋道:“照这样下去,我的厨艺怕是要突飞猛进啊。话说海里只有寻常的鱼类吗,我听别人说远洋深处存在着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灵,更有力量恐怖、体积庞大的海中凶兽。”
阮白鹰顺手将大鱼抛过去,精准地落到皮叔手里:“我们此刻尚在近海,那些所谓奇形怪状的生物与海中巨兽不会轻易现身。待航船驶入更深的远洋,到时自然有机会亲眼见识。”
就在这时,阮白薇手中钓竿猛地一沉,竿身弯成一轮满月,当即喜上眉梢:“总算有鱼上钩!刚刚是谁说我手艺不济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