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脸上龟裂开来,她这是什么衰运气。
哪有人大半夜的在院子里不出声的。
她为了不惊扰附近的人,只好回过头来举起双手,“抱歉,无意打扰。”
结果借着月光,看清对面是一个不足一米五的小老太太。
小脚,盘着头,还拄着拐棍。
小老太太有些不高兴的说:“还是个女娃呢,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进我院子干嘛,附近谁不知道我个糟老婆子讨饭吃,你还有脸来偷我啊。”
黎梨原本是攻击状态,看清人后逐渐放松下来。
她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说:“婆婆,我出来找人的,对门的院子突然出来一伙人,我为了不惹事才会爬进您院里,并不是小偷小盗之人。”
那小老太太轻哼一声,没好气地嘟囔:“和那些赌博鬼做邻居真是晦气,净干些没脸的勾当,这应该上次叫那警察一锅端了。”
“那些警察也是个蠢货,这都一个月了还没抓到人,白瞎我老婆子特意给他们写举报信了。”
黎梨耳聪目明,对方虽然小声地,但她都听见了。
赌博,警察。
从对方的话里,黎梨聪明的立马关联起来。
对面应该是一个赌博窝点,而程立峰大半夜的出门,很可能就是为了来这边调查这事。
那程立峰应该还在附近,或者可能就在对面院子里吧。
“行了,看在你是个姑娘的份上,老婆子不和你计较,快走吧。”
裹脚小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拄着拐棍,望着天空看月亮。
黎梨一噎,这会儿出去怕不是得和程立峰撞个面对面。
她摘了口罩帽子,走过去和人搭话。
“阿婆,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儿赏月呢。”
老太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她,“挺漂亮的个姑娘,眼神不好使,赏啥的月,老婆子我是身体有毛病睡不着。”
黎梨一噎,继续找话题:“那您这心态也挺好,就是大半夜的有点吓人。”
“对啊,我老婆子就专门吓那些,半夜三更翻墙进来的可疑人士,这不就抓着个你了。”
黎梨摸了摸鼻子,一点不带怕的,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起来。
老太太孤身一人,从来也没个人说话,看这姑娘傻乎乎的不走,还和她说话,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我要有你这么个孙女儿得气死,你知道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在这里我和我说话,被人卖了还傻笑呢。”
黎梨笑了,“就凭您老人家能说出这番话,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