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一辈子似乎都在为别人活,却活得如此憋屈和失败。
陈小满端起旁边的紫砂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袅袅茶香似乎驱散了些隔壁传来的污浊之气。
他淡淡地说:“路都是自己走的。
旁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他能暗中留意小当的安危,已算是尽了邻里情分,至于贾家这摊烂泥,他是绝不会沾染半分的。
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两个儿子争气,家庭和睦,没有这些糟心事。
隔壁的吵闹声似乎暂歇了,或许是吵累了,或许是陷入了更令人窒息的冷战。
95号院重归一种死气沉沉的寂静,那种寂静,比先前的吵闹更让人压抑。
93号院里,阳光依旧暖和,茶香依旧怡人。
安雨琪继续晾晒她的床单,陈小满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报表。
两个院子,一墙之隔,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边在泥沼中绝望地挣扎下沉,另一边则在安稳和煦的日子里,平淡地过着属于自己的时光。
那堵墙,隔开的不仅是空间,更是无法逾越的命运轨迹。
陈小满和安雨琪的摇头叹息里,有怜悯,有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疏离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无奈。
早知今日如此狼狈不堪、颜面尽失,当初又何必那般刻薄算计、溺爱纵容、逆来顺受呢?
只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吃。
贾家的苦果,只能他们自己慢慢吞咽。
而旁观者,除了摇头,也无话可说。
深秋的寒意彻底浸透了南锣鼓巷。
自从小当出走、棒梗相亲被当面回绝后,95号院贾家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活气,彻底沉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泥沼之中。
棒梗变得更加阴郁和逃避。厂里那次差点捅出大娄子的机床事件,虽然最终被他糊弄过去,但车间主任看他的眼神更冷了,老师傅们更不爱搭理他,连新来的学徒工都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他越发破罐子破摔,迟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饭。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似乎将相亲失败的羞辱和在家里的憋闷,一部分转化为了对工作的某种扭曲的“重视”。
他不能再丢掉这份工作了,这是他目前唯一还能攥住的东西,也是他能在这个家里维持最后一点可怜优越感的基石。
但他所谓的“重视”并非变得勤快,而是更加计较和油滑,绞尽脑汁琢磨如何少干活又能保住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