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白瞎了易师傅当年对他家的照顾!”
这些风言风语,棒梗不是没听到过,但他大多嗤之以鼻,或者用“他们就是嫉妒我有关系”来安慰自己。
他依旧心安理得地混着日子,拿着那份在他看来不多但也饿不死的工资,盘算着怎么从母亲和奶奶那里再抠出点钱来。
这天下午,他又早早溜出了车间,躲在厂区一个背风的角落抽烟,想着小当出走那天母亲绝望的眼神和奶奶的咒骂,心里一阵烦躁。
他狠狠吸了口烟,把烟蒂碾灭在地上。
“走了干净!省得看着烦心!”他嘟囔着,试图用强硬掩盖内心深处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为妹妹的勇敢反衬出的自身无能带来的恐慌和失落。
他甩甩头,把烦心事抛开,又开始琢磨晚上去哪找点乐子。
对于这个工作,对于这个家,他早已习惯性地选择了逃避和敷衍。
秋意渐浓,南锣鼓巷的槐树叶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95号院的压抑如同院墙上顽固的苔藓,挥之不去,只是变得更加沉默,一种认命般的死寂。
棒梗依旧在轧钢厂混着日子。
那天下午溜号抽烟被车间副主任抓了个正着,虽然看在易中海的老面子上没记过,但也被狠狠训了一顿,责令他下班后留下来把上午耽误的活儿干完。
这让他憋了一肚子邪火。
下班铃声响起时,工友们说说笑笑地离开,只有棒梗阴沉着脸,重新戴上脏兮兮的手套,磨蹭到车床前。
车间里空荡下来,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和冰冷的机器,显得格外冷清。
他心不在焉地操作着,心里骂着副主任多管闲事,骂着活儿太多,骂着命运不公。
“哐当”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棒梗心里一慌,操作失误,刀头撞上了工件夹具,不仅工件废了,那老旧的车床也发出一阵不祥的呜咽,随即停了下来,显然是出了故障。
冷汗瞬间浸湿了棒梗的后背。
损坏工件最多扣点工资,但把机床弄坏了,这可是大问题!
这老机器维修起来麻烦又昂贵,追究起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慌慌张张地试图重启机器,机器却毫无反应。
一个卑劣的念头窜了上来。
他左右看看,空无一人。
他迅速地将损坏的工件藏到一堆废料底下,又拿起工具,在另一台同型号但运行良好的机床上,偷偷拧松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