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懿晟脸色变了。
李乘风继续道:“青文耀当年带三十个人进来,出去八个。死的那二十二个,恐怕不是被怪物杀的。”
祠堂尽头的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没有路。
只有一片向下延伸的黑暗,黑暗里有婴儿极轻的哭声,一闪而逝。
三人同时抬头。
那哭声太轻,轻得像幻觉。
可李乘风的脸色却在一瞬间沉到了极点。
“晓年。”
青懿晟握紧罗刹刃。
玄无月抬起长明灯。
灯火照向门后,却被黑暗吞得一干二净。
李乘风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被青懿晟绑得歪歪扭扭的布条,忽然笑了一下。
“看来顾不上养伤了。”
青懿晟冷冷道:“你敢倒下,我就只能把你拖着走了。”
“那还真是让人安心。”
玄无月看着两人,唇角动了动,却没有笑出来。
她只是把长明灯举得更高了一点。
灯火很小。
可在这吞噬记忆的死魂封印里,那点火仍然没有熄。
阿诚带着寒雪离开后院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炼狱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天亮。
头顶那片灰色岩穹上,几枚嵌在岩层里的巨大黑晶会按照某种固定规律暗下去,又亮起来。城里人便将黑晶稍亮的时候称作白日,暗下去的时候称作夜晚。可无论哪一种,都不像九州地面上的昼夜。
没有朝霞,没有月光,没有风从远处吹来。
只有岩穹上那些冷灰色的光,像死人的眼睛一样,睁开又闭上。
阿诚走在前面,肩膀缩得很紧。
他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竹篮里盖着湿布,湿布下面压着几块灰绿色菜叶和两包茶渣。从外面看,他只是半盏茶铺里出来送东西的小伙计。寒雪跟在他身后,换上了一件旧街区常见的灰布外衫,冰尘剑被包在粗布里,看起来像一根长一些的木柴。
两人没有从主街走。
阿诚带着她绕进旧街区更深处。这里的路比林辰先前看见的那段更窄,碎石被踩得发亮,墙根处的排水沟散发着酸腐味。两侧房屋低矮,门窗大多紧闭,偶尔有一两道缝隙里透出灯光。
阿诚走到一处岔口时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说:“寒姑娘,等会儿进东斗场外围以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拔剑。”
寒雪看了他一眼。
阿诚像是怕她误会,赶紧补了一句:“不是说不能救人,是……那里有规矩。”
寒雪问:“你去过?”
阿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