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很短,这和惯例不同。朝臣们只需要多想片刻,就知道其中肯定有些不能说的秘密。但这并不重要。
皇帝陛下已经驾崩,太子殿下即位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遗诏内容是什么,或者有没有遗诏,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大汤已经是崭新的模样了。
陈内监站在丹陛之上,收起圣旨,侧身看着一身冕服的太子殿下李昭缓缓走过,落座于这边的龙椅上。
陈内监缓缓开口,“诸位大人,参拜新君!”
话音落下,殿内静了一瞬。
那是一种奇异的静,像是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定住了。紧接着,前排有人动了。
吏部尚书谢匀率先撩袍跪倒,深深伏身,额头触地,声音苍老而沉厚:“臣,叩见陛下!”
在孟长山亡故后,这位吏部尚书,一直被认为是之后最有可能继任内阁首辅的人。
有他率先开口,一切都顺理成章。
这一声“陛下”像是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瞬间荡开。
“臣叩见陛下!”
“叩见陛下!”
“陛下!”
身后的文武百官如潮水般一层层跪下去,朱紫官袍铺满了殿中金砖。
既然被册封为太子,要说李昭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坐在这把椅子上,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真当坐到这把椅子上的时候,李昭又没有那么激动。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在场的诸多朝臣,吐出四个字,“众卿平身。”
等到朝臣们再次站起,李昭招了招手。陈内监会意,再次轻声开口,“有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故内阁首辅孟长山,立朝四十余载,守正不阿。定策安边,功在社稷。此国之柱石,却于昨夜猝逝,朕听闻之,心中戚戚。谥法:道德博闻曰文,清白守节曰正。兹追赠太师,谥曰‘文正’。”
“钦此。”
旨意再次宣读结束,朝臣们纷纷拜倒,高呼不停: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这一次,殿内再次响起些哭声。那些哭泣的朝臣,想来都是孟老爷子的故旧门生。只是此时的哭声,倒要比之前听闻大汤皇帝驾崩的哭声,要情真意切许多。
李昭看着在场的诸多大臣,沉默片刻,忽然道:“朕还有一道旨意。”
……
……
那座偏僻小院,原本重云宗主躺了许久的床上,如今换了主人。
周迟躺在上面,床边则是坐着重云宗主白溪等人。
重云宗主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微笑道:“到底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