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落地时竟没有半分迟疑,气浪轰然荡开。
灰袍与青袍随气浪舞动,身形却没一丝摇晃。
来人顿足于涤灵池十丈处,周身黑袍笼罩,兜帽压得极低。
面上覆着白骨面甲,狰狞异常。
他显然没有料到。
——这种地方,这种时刻,竟会有两个人静静“杵”在这里。
放开神识,两人气息晦暗浑浊,如枯井死水,深不可测。
探不出虚实?!
他轻“咦”了一声。
更令他生疑的是,他落地的动静,气浪断草,不可谓不大。
这两人,头都没回!
足足一刻钟。
白雾在他们之间流转,除此之外,天地俱寂。
神秘人也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
突然大步迈开,径直序走向涤灵池。
就在他踏入涤灵池三丈范围——灰袍老者“活”了。
他缓缓转身,声音低沉空洞:
“缴纳两枚灵魄结晶......方可入池。”
神秘人脚步骤然顿住。
不是因为这个“规矩”。
而是因为这个规矩——被抢了!!!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神情。
但那一瞬间,周身气息明显凝滞了一瞬。
像是苦心想出来的生财之道,发现这条道竟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四道目光在空中交错,打响了一场无声的战役......
两方都将真实面目掩藏在虚假之下。
一方是佝偻垂暮的老者,一方是浓墨包裹的黑影。
同样的心怀鬼胎,同样的见不得光。
见他们没有动静,庄不卓也缓缓转身,冷声道:
“若有疑,可先入池,洗去怨灵侵蚀。
但出了涤灵池,需付双倍灵晶。”
徐也心头骤凛。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一旦谁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把人先骗过来,此人可敲!
徐也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制止了庄不卓。
因为他心里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此人来者不善!
一旦突袭不成,或是无法一击必杀,辛苦经营的身份,极可能瞬间土崩瓦解。
不能轻举妄动!
徐也按兵不动,脑海却已是疾风骤雨。
飞速检索着一个个人名。
他抽丝剥茧,试图分析出对方的身份,可这时,对方先一步开口了。
不是质问,没有争辩,更没有讨价还价。
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惊雷轰然炸响:
“你是......徐也?”
四字如钉,将二人死死钉在原处。
动不了了!
不是不想动,是那一瞬间,好像连呼吸都被剥夺!
沉默......
不是从容,不是镇定,不是老谋深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