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前几日老夫便经人提醒,察觉到朝中风向不对,叫你称病告假,回家里休沐半月。
不然...今日被拎出来杀鸡儆猴的,可就是你了,钦儿。”
“哈?”
侯莫陈钦一愣,茫然眨眼,对这话浑然不解:
“阿耶何出此言?就算萧锐是宋国公亲子,但也终究是个少尹,跟儿同级。
他怎敢拿孩儿开刀?”
“你啊,还是太嫩。”
侯莫陈承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异常:
“你以为是萧锐要拿你们开刀?错了!大错特错!
他不过一空降少尹,在京兆府半分根基都没有,又哪来这么大的胆子,硬闯京兆府,当众杖责五曹?
好好想想,他背后站的到底是谁?萧瑀?房玄龄?不,是当今圣上!”
说着,侯莫陈承狠狠点了点信纸,吹胡子瞪眼道:
“今日萧锐行动果决,暴力破门而入,看似莽撞,实则步步都顺着陛下心意。
正因为此子清楚,陛下立誓打击关陇门阀的决意,有恃无恐,才敢表现得如此肆无忌惮。
换句话说…关陇门阀的好日子已经到头。接下来,就全是还债的时候了。”
这话一出,书房里顿时安静片刻。侯莫陈父子相视无语,都有些一筹莫展。
若李二陛下决意要动关陇,那侯莫陈家族,又该何去何从?
侯莫陈家发家,还要追溯到北周时期。
先祖侯莫陈崇,随宇文泰起兵关西,以从龙之功封梁国公,加太保,弓马无双,威镇一时。
那是侯莫陈氏最风光的时候,一门三上将,个个军功赫赫,八柱国十二大将军里,侯莫陈氏占了两席。
但世间万物,总会盛极必衰,而侯莫陈氏便是转瞬即逝那个。
侯莫陈氏风头最盛之时,当代家主侯莫陈崇一句失言,触怒宇文护,被逼自刎谢罪。
好在同胞兄弟侯莫陈顺、侯莫陈琼,同样军功在身,一个大都督,一个上柱国。
两人拼死力保,这才保住家族没被牵连,迎来彻底败落。
等到第二代,侯莫陈崇之子侯莫陈芮也算出息,袭爵上柱国,官拜大司马,撑住家中门庭。
但或许是前后两代出了太多英雄好汉,耗尽家族才气,自那以后上百年,侯莫陈氏就再罕有出类拔萃的子弟。
传到侯莫陈承、侯莫陈钦这一代,祖上风光早已不在,爵位也一降再降,封户削了又削,眼看着就要家道中落。
这也是侯莫陈钦身为家中嫡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