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纸上细致的勾勒出一个女孩。
她抱着一本书靠在书架上,神情专注,耳边几根头发垂下来。
女孩睫毛长长的,微微卷起,高挺的鼻梁打下一片阴影。
一切都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可以看出执笔之人的用心和温柔。
顾怀远稍稍用力,捏住的画纸一角很快出现褶皱。
这幅画的风格很熟悉。
他眯了眯眼,眸底弥漫上一层深谙。
门外,慕舟和燕姐说完话,抱着一个小箩筐回来。
这是燕姐给她搜罗的一些毛线头。
之前她用针挑着毛线头勾出来一个毛线狗,燕姐惊叹之余,说她家里有不少用不上的,长长短短的毛线头,等找出来都给她。
慕舟放下小箩筐,见顾怀远一只手攥着她的挎包,站在那里一直没动,好奇问道:
“顾二哥,你看什么呢?”
她凑过去,正好看到那张素描画像。
不知为什么,她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就要拿回来。
顾怀远冷着脸抬手躲开,她就够不到了。
她当然是不敢硬抢的,只能眼巴巴看着他把素描举到她“遥不可及”的地方。
慕舟两只手抬到胸前扭捏的勾在一起,对上顾怀远黑漆漆的眸子,心跳骤然有些快。
顾怀远咬了咬牙,声音冷硬:
“火车上那个男人?”
慕舟老老实实点头:
“是他,陆清知。”
顾怀远冷笑。
呵,连名字都记住了。
他眸色沉沉,萦绕着危险的气息。
“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联系上了?”
他不自觉带了点审问的架势。
但不像审问犯人。
倒像是……抓到出轨妻子的丈夫,正在逼问那些越轨的细节。
慕舟觉得他的话不太对,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把遇到陆清知的事全都说出来。
顾怀远捏着素描的手愈发用力。
原来,那个给她介绍工作的人就是陆清知。
他们早已经私下见过多次。
她可真是好样的。
死死瞒着他,没叫他知道一点。
平时不是苍蝇大点的事都要告诉他?遇到了陆清知怎么一点口风都没漏?
慕舟以为他是怕自己被骗,就赶忙解释:
“我是想着,他姐姐姐夫都是军人,应该不是坏人,所以才……”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慕舟悄悄抬头,快速的看了他一眼:
“我忘了。”
“忘了?”
顾怀远挑眉,眼眸已经染上怒容。
慕舟瞬间紧张,她本能的抱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