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朵开得正好的出水芙蓉。
她一看就是匆匆忙忙出来的，衣领都没整理好，扣子也有两颗没来得及系好。
程砺峰收敛起眸色：
“没有，我才从锅炉房出来。”
澡堂旁边有个锅炉房，他在里面坐了许久，是觉得慕舟快洗完了，怕她找不到自己这才出来在外面等。
虽然这一等也有小半个小时。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听他这样讲，慕舟放下心来。
程砺峰没有看她，只是接过塑料盆：
“外面冷，你整理一下。”
慕舟手上一空，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程砺峰目光落到她的领口，随即离开。
慕舟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得急，连扣子都没系好。
她忙低头摆弄着领口，又用毛巾把头也围住。
才洗过的头发，没干就出门一定要捂严实，不然很容易头痛或者感冒。
回去的路上，慕舟想起赵丽芳，便跟程砺峰说起。
“芳姐很热情，还说等安顿好后去她家里。”
“芳姐是卫生所的医生，她和苏团长从前也比较照顾我，等房子下来了，我们可以请他们来家里。”
慕舟听着他的介绍，点点头。
把慕舟送回招待所后，程砺峰就离开了。
慕舟又找出一块自己的干毛巾，直到头发彻底擦干了，这才躺下睡着。
*
第二天一早，慕舟听着起床号角醒来。
昨晚睡得早，此刻她倒也不困了。
起床简单梳洗后，敲门声响起。
是程砺峰来送早饭。
早饭是一碗稀饭，一个鸡蛋，还有两块菜饼以及一些小咸菜。
这对慕舟来说，是相当丰富的一顿早餐。
从前在家里，鸡蛋哪里轮得到她吃。
她只有眼巴巴瞅着弟弟妹妹吃的份。
慕舟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幸福。
她偷偷看向程砺峰，鼻头忽然有些酸。
除了已经没什么记忆的亲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
她垂下头，掩饰着眼底的湿润。
程砺峰察觉到她的情绪，眼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暗光。
他并未坐下和她一起，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摞钱。
“你拿着去供销社买些日常需要的东西，或者，等我休假带你去市里转一转，中午我应该没办法给你送饭，你可以去食堂吃。”
他说了一长串，但慕舟的注意力，全都在那一叠钱上了。
差点没出息的张大嘴。
程砺峰着急走，不等慕舟拒绝，就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