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能有今日歌舞升平的繁华,仰仗的就是这位老督军和他手里的兵。
老督军有两个儿子,长子据说颇有老督军年轻时的风范,上战场杀敌时果决勇猛,足智多谋,人称少帅。
见过这一位的并不多,他年纪很小时就随父上战场,后来局势稳定又去了外国念书。
据说目前已经回国。
坊间传闻这位天之骄子年纪不大,长相妖孽,邪魅俊美,就是过早接触战场杀人,手段有些变态狠辣。
而此时,这位少帅正在二层。
他一身军装,懒散的靠坐在欧式沙发,一双长腿随意的交叠搭在面前跪着的人后背上。
军靴擦得干净,反射着锋利的寒光。
那人张着嘴短促的喘气,一丁点都不敢动,拼命克制着本能的颤抖。
而沙发上的军装男人完全无视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翻着一份报纸。
眼尾微微扬起,他的视线一瞬间就落到一楼,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上。
因为设计的缘故,一楼看不清楼上,但楼上却能看到一楼的部分位置。
比如玻璃墙那一排的座位。
此时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不再那么刺眼,反倒柔和许多。
女子端着茶水品鉴,浑身像是镀了一层光,美好惊艳到犹如一幅仕女图。
只是下一秒,女子便放下茶杯,好奇的研究起刀叉。
懵懂如孩童。
但最后,她还是放弃,选择了筷子。
沈迶沧眸光如墨,眉眼透着丝丝的凉薄,视线只是在她身上一打转,就又收了回来。
他没了耐心,将报纸放到一边,收起双腿站起身。
沈迶沧正了正领口,将风纪扣系好,明明是最严肃正经的军装,可穿在他身上,却总有种散漫感。
但无论如何,眉眼间那睥睨世间的狂妄却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他看都不看跪在那里的男人,薄唇微启:
“既然如此,那就委屈林老先生将全部身家捐出来,也让老百姓们都跟着喝口肉汤。”
不紧不慢的语气,就这样随意的决定了眼前这位商会会长的未来。
可这位林会长却是松了口气。
他的小儿子犯傻,竟然不要命和敌军做起生意,企图卖给敌军药品,结果被少帅的人抓个正着。
这种可以称之为叛国的行为,肯定是要掉脑袋的。
本来林会长以为他们这一大家子就要被小儿子害死了,没想到少帅还愿意留他们一条命。
但他也明白,还在牢狱里的小儿子是如何也保不住了。
他忙磕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