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州轻咳一声,悄悄从袖口掏出一张纸条,快速看了一眼后又赶忙收起,装作才看到那首诗的样子。
他收起折扇,在手心打了两下,神色颇为欣赏的道:
“此诗写的极为精妙,以山寄情……”
贺远州忽然忘记了下面怎么说,尴尬在那里,磕磕巴巴的继续道:“体现了,诗人的崇高……呃,优美,咳……”
贺远州实在编不下去,假装咳起来。
慕舟被他逗笑,唇角弯起,眉眼都明媚许多。
贺远州一时间看呆,脱口而出:“慕姑娘真好看……”
这个朝代,慕舟还未被人这样直白的夸过相貌,她虽然觉得无所谓,但这里人多眼杂,还是手捏着帕子放在鼻尖下遮了遮脸,收敛了些许笑意。
贺远州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太过冒犯,忙又出声道歉。
慕舟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也没再多说。
而不远处的宋闻晁宛如背后灵一般散发着森冷的深戾,幽深的瞳孔冷意闪现。
在慕舟和贺远州分开后,他抬起眼帘示意身边的戍庭。
戍庭得到指示,立刻去将那位贺小将军‘请’到了厢房。
慕舟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发生。
片刻后,等她再看到贺远州时,对方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吓得转头就走,生怕和她对视上。
这倒让慕舟有些奇怪了。
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他对自己明显有好感,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躲自己躲成这样?
慕舟想到了什么。
她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很快就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宋闻晁。
对方视线在和她对视上后,微微勾了下唇角,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慕舟很快收回目光,兀自不解的歪了歪头。
而另一边的宋闻晁,在她收回视线后眸色瞬间狠戾下来,一张俊脸冰冷如寒霜。
他已经问清楚,那日在寺庙里贺远州并未靠近过慕舟,今日是他和慕舟第一次说上话。
当然,也会是最后一次。
宋闻晁闭了闭眼,藏起那眼底那股隐隐的暗火。
今日,他特意让人将那日去过寺庙的男子,一个不落的全都请到了诗会。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介莽夫的贺远州竟然也会来这里。
因为,宋闻晁要一一排除,慕舟那日说的人到底是谁。
究竟是谁让慕舟上了心,竟然会在母亲面前提起。
又是谁竟敢许诺,让她生了离开齐王府的念头。
若是被他抓到……
宋闻晁咬了咬牙,眼底迸发出浓浓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