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见完孙五爷,便知季宴时虽凶险却无大碍,好脾气的没跟他们一般计较,让老太医给季宴时把脉,还把自己帕子掏出来垫在季宴时腕上。
眼皮耷拉的快盖住眼睛的老太医,费力掀起眼皮看了沈清棠一眼,却没说什么,颤颤巍巍的搭上季宴时的腕。
沈清棠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万分怀疑手指抖的频率比季宴时脉搏跳动还快的老太医还能不能把到脉。
别管实力如何,老太医把式摆的很专业,把完左手把右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
沈清棠忍无可忍,做出关切状询问:“大夫,我夫君如何?”
老太医看了沈清棠一眼,便念叨了一堆专业术语,沈清棠只能听懂几个字,连意思都拼凑不出来。
之前背药箱的学徒给沈清棠翻译:“师父说宁王身中剧毒,此刻本该爆体而亡,体内却因着蛊毒以毒攻毒,暂时维持住了平衡。
接下来便是生死攸关的三日,若是蛊毒赢,宁王还能有数日可活。若是剧毒赢,便是宁王大限之日。”
沈清棠垂眸不言语。
老太医和学徒只当沈清棠吓傻了。
自顾自朝她行礼之后便离开了,连药都没开。
意思很明显,宁王非死不可,就看他什么时候死。
老太医再次颤颤巍巍迈过门槛前,回头看着沈清棠,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竟隐有赞赏,嘴上却喃喃道:“还穿着喜服……可怜呐!”
***
季宴时醒来时已是后半夜。
他睁开眼便见沈清棠和衣躺在他身侧,手还牢牢的抓着他的手。
只是稍稍一动,沈清棠便醒了过来,一双眼睛清明的没有半点睡觉的痕迹,眼睛有些红。
季宴时用另外一只手,怜惜的在沈清棠脸上轻轻摩挲,哑声道:“吓到你?”
沈清棠眼泪瞬间滚落,支起身体侧坐对着季宴时控诉:“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宴时分明早有准备,否则孙五爷不会从床底下钻出来。
她本想着等老太医走后,再问孙五爷原委,谁知床底空无一人且没有机关痕迹。
孙五爷早跑了。
“怕你担心。”
“这样我就不担心了?”沈清棠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样的季宴时了。
上次他这样还是在宁城时。
季宴时拇指轻柔的抹去沈清棠的眼泪,“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父皇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