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一下一下,沉闷而悠长,像是在提醒人们——夜深了,该睡了。
可屋顶上的人,似乎还没有要睡的意思。
屋顶并不平,坐着还好,若是躺下便硌的疼。
季宴时舍不得让沈清棠受这种疼却让她承受另外一种“折磨”。
两个人位置对换,季宴时躺在屋顶上,让沈清棠在他上方,一手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往下压,一手托在她后背上,往上提的同时也防止她承受不住后仰。
这姿势让沈清棠没有半点保留的裹住季宴时所有的欲念。
她有些承受不住,身体酸麻的没有半点力气,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身体还被不断地抛起落下,唯一的着力点偏生要命一样往心里戳。
沈清辞像无根的浮萍在欲海沉浮,是痛苦还是酥爽季宴时说的算。
她连自己发出的音节都无法决定。
***
天不亮,沈清棠就被拖起来梳妆打扮。
好在西蒙服饰没大乾那么多讲究。
衣服虽然花里胡哨,头面却相对简单。
能让沈清棠在车上补个觉。
大婚前一日本就琐事繁多,迎来送往,忙到很晚,后来又跟家里人说了许久的话。
纵使沈清棠和季宴时不是头一回成亲,却跟上次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季宴时类似入赘,沈家人只感到家逢喜事和添丁进口的高兴。
这一回,沈家人在沈清棠上轿时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有了女儿要嫁到别人家的真实感。
李素问当即就哭了出来。
沈屿之也红了眼。
沈清柯和沈清兰稍微好点儿。
沈清棠却没有像普通新嫁娘一样哭着且恋恋不舍的告别家人,事实上她连头都没回,钻进轿子就扯掉了红头纱,单手按着狂跳的右眼皮,一脸忧心忡忡。
三国和亲的婚礼怎么可能会像普通人家的婚礼只有喜庆。
这一天的红色注定了会血流漂河。
只是沈清棠不知道血会流在京城还是流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沈清棠揉着右眼皮,思考着可能会发生的事。
最简单最刺激的是,今日的四个主角她和季宴时,被迫还俗的安王和北蛮公主被行刺,致使和亲失败。
单死一个影响不了大局,就算死个真皇子或者真公主也能随机再补一个。
皇家最不缺的就是皇子公主。
要死得死一对,还得是互捅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