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明确：我去不合适。
“父亲的规矩我不管。我的规矩是你可以和我一起。”钱兴宁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沈清冬的心口上。
沈清冬先是一怔，接着红了脸，那红色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支支吾吾，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不行的。”
“你可以。”钱兴宁鼓励沈清冬，目光温和而坚定。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亲密——也是在提醒沈清冬，自己全程清醒的事，“你在万客来的那个柜台，不是经营得有声有色？”
沈清冬红着脸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几分自嘲：“我哪会做生意？万客来的柜台都是清棠和伙计在帮我。”
“不会可以学。我教你。”钱兴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度。他微微俯身，目光直视沈清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夫人，钱家的处境你都看见了。家里只有我一个独苗。若是我再出点什么事，我不希望钱家落在不相干的人手中。”
他希望她可以像今日的沈清棠一样，能顶门立户，不让人欺负了去。
沈清冬下意识伸手去捂钱兴宁的嘴，指尖触到他的嘴唇，又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发哽：“别胡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没有再坚持反对。
这次的事，让沈清冬再一次觉得自己很没用。她靠在桌沿上，手指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她想起那前几日，钱来倒下、钱兴宁昏迷、张鸿作乱，她什么都做不了，只会哭，只会怕，只会等着别人来救。那种无力的感觉，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
沈清棠含笑等着他们，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弯。她心里又给钱兴宁加了一分。
钱兴宁执意让沈清冬一起，除了他说的那些理由之外，还有君子之意。
纵使谈公事，他们一男一女独处一室，也容易落人话柄。
他这是为她的名声着想。
一行四人起进了钱来的书房。
钱兴宁、沈清冬、沈清棠、秋霜。
沈清棠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她自然也带上了贴身丫鬟秋霜。
毕竟，就算今日沈清冬不来，她也绝不可能跟钱兴宁单独独处一室。
否则，一旦让季宴时那个“醋罐子”知道她和钱兴宁共处一室，指不定又要翻起多大的酸浪，生出什么让人头疼的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