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极不客气。
沈清棠跟钱锦瑜并不相熟,年纪又比钱锦瑜小了好几岁,这番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不论从亲戚算还是按年龄算都可以说是失礼。
可有些人不能以礼相待。
钱锦瑜自幼娇生惯养,从来都是被人哄着捧着的。方才被至爱之人撕下了十几年的温情面具,此刻又被一个外人毫不留情地指着鼻子数落,两重打击叠在一起,她猛地抬起头来。
泪眼婆娑,面目赤红,瞪着沈清棠的眼神里又是羞恼又是怒意:“我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管!你滚!”
沈清棠并不恼也没滚。
她环顾一圈,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刻意避开牌位冲着的方向坐了下来。
姿态从容,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厅堂里。
她脸朝着张鸿,话却是对着钱锦瑜说的:“怪不得被人蒙骗十余年还不自知。就你这样的,应该跟你弟弟换换。你适合躺在那儿让人伺候,反正脑子长了也没什么用。”
钱锦瑜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撑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站稳,指着沈清棠骂:“你给我滚出去!我们钱家不欢迎你!”
“钱家如今还姓不姓钱都不一定呢。”
沈清棠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若是确定还姓钱,你再轰我也不迟。另外,方才你爹说的话你应当听到了。别看这里是你钱家祠堂,我的话语权,比你大。”
钱锦瑜噎住了。
她气得胸口起伏,咬着牙质问:“你到底哪边的?”
“你再犯蠢,我可能就是对家的了。”沈清棠才不惯着她,怼得半点不留情面。
钱锦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傻,只是蠢。蠢归蠢,到底还有最基本的判断力。沈清棠就算不为她,冲着沈清冬也不会让张鸿得逞。不管怎么说,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跟沈清棠对着干。
沈清棠见她终于闭了嘴,面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朽木还能雕一雕”的表情,随即问出了第一个有用的问题:“据我所知,你是招赘。为何你不能休了张鸿?”
又不是只有男人才能休妻。
钱锦瑜的目光幽幽地飘向张鸿。那个男人就站在几步之外,面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她才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满脸满眼的悔恨:“我怜他男人傲骨……一切都是按照娶妻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