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攥着他的衣襟,而是平展开来,贴在他心口,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
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终于,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
终于。
这两个字在心底反复回荡,像钟声一样,一下一下地敲着,敲得她眼眶微微发酸。
终于等到这一日。
“清棠。”季宴时侧过身,单胳膊肘撑着身体,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的冷光。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整条银河,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好欢喜。”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那三个字从他唇间溢出,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像是在说一句誓言。
“我也是。”沈清棠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在意那道圣旨,不在乎是否是明面上的宁王妃。
反正季宴时自己也不稀罕当什么宁王,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真正到这一刻,她发现她是高兴的。
很高兴。很高兴!
高兴得不知所措,像是一个一直说自己不想要礼物的人,忽然收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清棠抱着季宴时的脖颈,手指插进他微凉的发间,在他薄唇上没有章法地亲。
吻得急切而凌乱,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此刻的欢喜全部倾泻出来,嘴唇碰着他的唇角、下巴、鼻尖,像一只莽撞的小兽。
季宴时一向很喜欢沈清棠主动,可惜机会不多。
平日里她总是矜持的、克制的,连说一句情话都要脸红半天。这一次他只享受了片刻,便变被动为主动。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另一只手揽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他吻得深而缠绵,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同她一样激动。
甚至更甚。
……
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时,季宴时才离开。
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线鱼肚白。
他起身的动作很轻,几乎是无声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被晨风掩盖。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熟睡的沈清棠,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用力记住这一刻的模样。
沈清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