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灵力以宴凉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沿着地面不知何时浮现的各种纹路刻印流淌而去,就好像是交织流转的血脉。
扑通扑通
宛如脉搏跳动的声音突然在每一个弟子的耳边响起。耳下的红痣忽然像血液一般向四周蔓延,最后变成一道印刻的特殊符文。
符成的瞬间,一股陌生而温柔的暖流便开始从耳下忽的涌入身体。
“啊!啊啊啊!!!”
众多被怨灵撕咬吞噬的弟子只觉得耳下一暖,紧接着便听见了怨毒而痛苦的尖啸。数不尽怨灵在这一刻都被纯净的灵力灼烧成了一缕黑烟。
“这是”
正在忙着救人的越淮一愣,眼底的神色顿时生出了几分复杂,
“无量灵阵。”
——在宴凉断腿之前,这是她最得意的阵法。
越淮记得当时那个小姑娘还说,这么厉害的阵法当然只给云竹姐姐用。
男人在心底暗叹一声世事无常,下一秒就继续以最快的速度搜寻受伤的弟子,然后送出阵中。
云竹追过来的时候,试炼阵的最中心已然塌陷出了一大片深不见底的黑洞,
煌煌的火光将漆黑的夜空映如白昼,甚至于连大片的云层都被灼烧成了热烈的赤红。
恍惚间,甚至还人以为这是魔族禁域。
血鸢被封印千年,神魂几近尽耗的时候,还能有这般强大的实力,
“到底不愧是魔族大将。”
云竹未曾真正和大魔交过手,当初她师父烬生尊者手刃魔族之君,以一己之力击溃整个魔域,铸就境域结界的时候,她还是个初入仙门的小弟子。
那个男人只来得及将毕生所学封印在她的脑海中,便化作了守卫初灵界千年不朽的屏障。
于是,万年来唯一摸到飞升之门的天才人物便就此陨落。
云竹原本先用神识探查一番再进入,毕竟四周指不定还有多少弟子,这样近的距离,一旦她真的和对方打起来,被波及到的人不死也得重伤。
不过这样的想法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便忽然感到眉心一烫,亲传师徒的印记便显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