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们是哪一种?”
江一鸣目光平静地看向吕邦政。
吕邦政沉吟片刻,说道:“从他们发布的声明来看,话里话外都在针对周明远的身份做文章,说什么‘替那些工程老板讨个说法’。这话耐人寻味,看似是给周明远扣帽子,可要是真想扳倒他,直接举报贪污受贿便是,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所以我觉得,真正的目标恐怕不是周明远。”
吕邦政抬起眼睛,看向江一鸣:“是您。”
江一鸣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只是微微颔首:“接着说。”
“您的新闻发布会刚结束,堵路事件的余波还未平息,这会儿又曝出绑架案,被绑的还是财政厅副厅长的女儿,绑匪还把视频发到网上公然叫板,这两件事一叠加,外界的目光会瞬间聚焦到省公安厅的处置能力上。这案子要是破不了,或是破案过程出了岔子,质疑的矛头必然直指您这位新任厅长。再加上网上那段声明里刻意提到‘公安厅插手',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警方介入会危及人质安全,这是在把舆论往‘警方无能'或者‘警方逼死绑匪害死人质'的方向引。”
吕邦政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所以,绑匪的真正意图,很可能是要利用这起绑架案,把您拖入舆论的泥潭,让您疲于应对,甚至可能因此引咎追责。”
江一鸣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动:“分析得很好。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人救出来。你有没有注意到,那段声明里提到‘具体地点另行通知',但赎金交付时间仍然是今晚八点。这意味着他们会在今晚之前再联系周明远一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们下一次联系时,确保万无一失地锁定他们的位置。”
“技侦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对方再次来电,或者发送任何信号,我们都有能力在三分钟内完成定位。但问题是,对方既然知道我们成立了专案组,肯定也清楚技侦的手段,结合过往绑架案的侦破经验来看,嫌疑人就曾通过非直接通话的方式传递信息,还通过换车、跨区域逃窜躲避追踪,所以下一次联系,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更隐蔽的方式,比如通过周明远的家人间接传递信息,或者用网络手段绕开手机信号追踪。”
“那就把所有可能的渠道都布控起来。”
江一鸣沉声道:“周明远的妻子、父母、兄弟姐妹,连他家的保姆、司机,全部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