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厅厅长诸葛宇峰素来沉稳持重,能让他此刻的语气透出紧迫感,说明义阳市正在发生的污染事件绝非寻常小事。
“宇峰厅长,具体什么情况,你详细说。”
诸葛宇峰在电话那端迅速汇报道:“义阳市环保局今天上午接到多起群众紧急举报,称阳河沿岸下游几个村庄的饮用水近期出现明显异常,水体颜色浑浊、伴有异味,不少村民饮用后陆续出现腹泻、呕吐、头晕等不适症状。市环保局接到报告后,立即派出应急监测小组赶赴现场,对受影响区域的河道水、井水及村民家中末梢水进行多点取样,并连夜送检。刚刚得到的检测结果显示,阳河干流水质中的多项重金属含量已严重超标,其中铅、镉、砷这三项关键毒性指标,均超出国家《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限值的数倍之多,污染程度触目惊心。”
“污染源查到了吗?有没有初步的指向?”
“根据现有监测数据和现场勘察情况,污染源初步锁定在阳河上游约五公里处的河段。环保局技术人员结合水流方向、流速以及污染物浓度沿程变化梯度进行反推分析,问题极有可能出在阳河上游五公里处的那一片沿岸工矿区域。那片区域……”
诸葛宇峰说到这里,语气明显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随后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金矿选冶厂,隶属于宏远矿产公司。”
“宏远矿产?”
江一鸣的眉头瞬间蹙紧,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警觉。
这个名字最近在公安系统内部的多项调查中频频出现,几乎已成为某些灰色地带的代名词。
已知的线索显示,宏远建筑公司与王立林之间存在着错综复杂的利益输送网络,而宏远建筑与宏远矿产这两家企业,从名称上看非常相近,它们之间是否存在着深层次的关联?
他心中暗忖,必须让吕邦政顺着这条线深入追查一番。
“污染对下游的影响范围目前有多大?涉及多少群众?”
“根据环保部门和属地政府初步摸排,污染带已向下游扩散,目前已经波及沿岸三个乡镇、共计十三个行政村,涉及常住居民约两万人。其中距离污染源最近的六个村庄,其集中式饮用水井和分散式水源已受到直接污染,水体已无法安全饮用,村民日常生活用水被迫中断,不得不依靠消防车、送水车定时输送水源来维持基本需求。更棘手的是……”
诸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