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答十分周全,既没有直接站队,也表达了对江一鸣意见的尊重,同时为自己留出了观察和缓冲的空间。
李玄章点了点头,却并未就此罢休。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原则性的强调:“临野同志谦虚了,但组织程序有组织程序的规矩。任命文件已经下达,临野同志作为省政府党组成员,分管环保工作是经过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的。如果因为某个具体案子就推迟交接,会让其他地市产生‘特殊案件特殊处理’的误解,也会影响省政府整体工作节奏。一鸣同志,关山县的案子你作为分管副省长当然要继续关注,但从今天起,环保工作的日常管理和后续处置,应当由临野同志来统筹。你可以在必要时提供情况通报和技术支持,但不应当继续以分管领导的身份直接指挥环保厅。”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凝滞。所有人都听出了李玄章话里的分量,这已经不是商讨,而是定调。
江一鸣沉默了几秒,目光平静地与李玄章对视。
他知道,在这样的场合继续争辩只会让局面更加僵化,也会把刚刚到任的郭临野置于两难境地。
他必须做出让步,但让步的方式和分寸同样重要。
“玄章省长说得有道理,组织程序确实应该尊重。”
江一鸣的声音平稳,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那就按照省长的意见,今天下午我就与临野同志交接,把前期的工作情况、正在推进的专案进展、以及后续需要重点关注的事项逐一移交清楚。不过,关山县污染调查目前涉及公安和纪检两个系统的配合,牵涉面比较复杂,后续如果需要跨部门协调,我建议仍然由我来负责牵头,这样既能保证案件推进效率,也能避免临野同志刚上任就被牵涉进复杂的专项事务中。”
这番话既回应了李玄章的要求,又在关键环节为自己保留了必要的空间。
李玄章微微颔首,没有继续紧逼,他知道江一鸣已经做出了实质性的让步,如果再纠缠细节反而显得过于强势。
“好,那就这么定。”
李玄章说道:“临野同志尽快熟悉情况,一鸣同志做好对接配合。关山县的案子,省政府会持续关注,如果需要更高层级的协调,可以直接向我报告。”
常务副省长徐宇桐坐在李玄章左侧,没有发表意见。
郭临野始终保持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