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恍惚惚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茶杯发了好一会儿呆。
孙铁交代的细节太具体了。作案时间、地点、受害者的衣着、那条失踪的项链,每一条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王立林的记忆里,把他五年前亲手编织的那张“铁证”之网扎得千疮百孔。
他必须做点什么。
王立林从抽屉底层摸出一部不常用的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谨慎的声音:“喂。”
“老七,是我。”
“王哥?”
对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询问道:“怎么用这个号打过来?”
“有个急事。”
王立林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说道:“我需要你帮我跑一趟,找个人。”
“谁?”
“孙铁的母亲,住在云岭州下塘镇,七十多岁,身体不太好。”
王立林顿了顿,说道:“你直接给她打二十万,就说是欠他儿子50万,先还二十万,后面再还三十万。让她别声张,也别跟任何人提起这笔钱的事。然后,再让她在收据上签个字,签字的时候拍照留底。”
“同时,找个可靠的律师,让律师说服孙铁的母亲,由他担任辩护律师,拿到委托书后,让律师把相关资料带进去,告诉孙铁,只要他否认柳河苑案的供词,这二十万就是定金,剩下的钱等所有事情了解后一次性付清,并且保证他家人的安全和生活无忧。”
“好,我马上去落实。”
“抓紧时间,两天内把事情办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王立林把旧手机重新锁进抽屉,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随即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既然采取行动,就要确保万无一失,把所有可能的风险源头都提前封堵。
王立林戴着口罩和帽子,以私人身份出现在李为明的办公室里。
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王厅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李为明看到王立林,满脸的惊诧,慌忙站了起来。
“路过,顺便看看你。”
王立林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陈设。
房间不大,收拾得还算整齐,墙上挂着江城市局治安支队的值班表和几面锦旗。
“为明,柳河苑那案子的原始物证还在吗?”
李为明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僵硬:“原始物证……应该在省厅的物证库里。当年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