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即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江一鸣狼狈收场的画面。
另一边。
江一鸣推开谈话室的门走了进去。
赵建海已经安排李为明在桌边坐下了,桌上摆着一杯热水和一叠空白笔录纸。
李为明抬起头,看见江一鸣走进来,连忙站起身:“江厅长。”
“坐吧,为明同志。”
江一鸣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和却自有分量,说道:“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柳河苑案的看法。你是当年经办此案的直接负责人之一,你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
李为明重新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对上江一鸣的视线,声音平静,眼神中却有些躲闪:“江厅长,时间有些久远,我记得不是太清晰了,有些问题,不一定能回答得准确。”
“为明同志,我知道这案子牵扯面广,你心里有顾虑,这很正常。但今天你既然坐在这里,我希望你能如实相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江一鸣耐心劝解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组织上会保护每一个说真话的人。当然,也会依法追究每一个徇私舞弊、失职渎职者的责任。无论这个人是谁,背后有多大的靠山,都绝不会姑息迁就。”
李为明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好,那我说。”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回桌上,开口讲述那段被自己尘封了五年的往事,声音低沉缓慢,像是生涩地一层层剥开陈年旧痂。
“当年接手柳河苑案的时候,我刚从刑侦一队普通民警提上来没多久。王厅长,那时候他还是王总队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跟我说这个案子省里很重视,上边催得紧,让我尽快把证据链做完整。”
李为明的双手无意识地相互搓着,眼神微微有些放空,像是穿过眼前的光景,回到了五年前那间逼仄压抑的审讯室。
“当时张柯已经落网了。但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人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他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说话声音也细,与施暴者形象对不上。而且经过审讯,我更加觉得他不像是凶手,可那时候没人关心这种直觉,大家要的只是结果。”
“你当时有没有提出过异议?”
“提过一次。”
李为明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说道:“不是正式提,就是在一次内部讨论会上,我随口说了句‘这个案子的证据链还有点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