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一路狂奔,心中已是焦急万分。
多瑙河的夜风灌进肺腑里,冷得他嗓子眼发疼。
他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飞速盘算:如今的局势,最怕的就是那几个女人因为自己没能从黄金教堂出来而乱了阵脚,做出些冲动举动,叫敌人抓住破绽。
按理说,有埃莉诺和表姐在,应当能冷静分析,不至于暴露身份。只要她们不冲动,有伊薇装成自己,卡洛扬和国王便不敢轻举妄动,亚当斯之流也只得暂时偃旗息鼓。
如此想来,此刻最该去的地方就是黄金教堂。
自己人知道自己没出来,定会在教堂周围加强戒备、等自己的消息,这也是最快能联络上他们的法子,相信表姐和埃莉诺必然能想到这一层。
一念至此,杨炯加快脚步,钻进索菲亚的街巷。
拐过两条巷子,见一间衣帽店还亮着灯,门板半掩,便缓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挂满了各色帽子,从宽檐的骑士帽到窄边的便帽,密密麻麻悬了一屋子。
柜台后头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掌柜,秃顶,圆脸,一双小眼睛精明得很,见杨炯进来,立刻堆上笑来。
“贵客,要帽子吗?”
“有遮掩帽吗?”杨炯随口问,眼睛扫着墙上。
“有有有!贵客请来看!”掌柜的从柜台后绕出来,伸手取下一顶深灰色的宽檐毡帽,“这是佛兰德斯来的毡帽,纯羊毛擀的,您摸摸这手感,又软又密,雨雪都渗不进去。再看这帽檐,宽窄正好,遮得住脸,又不挡视线。”
杨炯接过来翻看,嘴里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到处都是军队?”
“嗐!别提了!”掌柜的一拍大腿,压低了嗓门凑近,“这不是昨晚卡洛扬大人的儿子被刺杀了嘛!白天华夏皇帝也遭到了刺杀,黄金大教堂失了火,大主教都烧死在里面了!这不正在全城搜捕凶手呢吗?”
杨炯拿起另一顶黑色的遮掩帽在手里转着,问:“什么凶手这么胆子大?”
“据说是瑞典公主芙蕾雅!”掌柜的一脸神秘,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杨炯一愣,手上动作停了停,随即把那顶遮掩帽往头上一扣,笑道:“瑞典公主?这不胡说嘛!瑞典距离索菲亚数千里,怎么会跑来刺杀华夏皇帝?就是刺杀,也不能一国公主来呀!”
“哎!贵客不懂了不是!”掌柜的摇着手指头,一副知情人的模样,“我听说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