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里来,天气转暖,索菲亚城头的积雪化了大半,屋檐滴着水,石板路面上湿漉漉的,映着来往行人的倒影。
黄金大道两旁的店铺却比昨日冷清了许多,十家倒有七家半掩着门板,只留一条窄缝。
偶有行人经过,也是脚步匆匆,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
杨炯穿着一身半旧的灰鼠皮袍,头戴一顶宽檐毡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
他双手揣在袖中,踩着地上的水洼往黄金大教堂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偏头朝身旁的谢令君挤了挤眼。
“哎!白瞎了这么好的天气喽!”杨炯打趣一声,抬眼扫了一圈四周冷清的街道,“你说这凯是死是活,卡洛扬搞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全城搜捕,连卖早餐的摊子都收了!”
谢令君跟在他半步之后,面容是极普通的西方女子模样,颧骨微高,鼻梁挺直,嘴唇略薄,一双眼睛却冷峻犀利。
她听了这话,面色一沉,冷哼一声:“这种人渣,若不是当时有高手在,我非得一刀捅死他不可,活着就是个祸害!”
杨炯脚步一顿,偏过头来,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姐,你看到啥了?昨晚回来洗了三遍眼睛,真有那么污……”
谢令君瞪了他一眼,啐骂一声:“你以后若是跟他们学,搞什么男男女女、男上加男,我非打死你不可!”
“这么污的吗?啧啧啧!那确实该骟!”杨炯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脚下却不停,继续往教堂方向走。
谢令君伸手挽住他胳膊,五指扣在他小臂上,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他耳根,轻哼一声:“你晚上跟那女奴干什么了?”
“打架!”
“床上打架?”
杨炯哭笑不得,偏头看着她:“我有那么荤素不忌吗?”
“有!很有!”谢令君盯着杨炯的眼睛,嘴角微翘,眸子里却没什么笑意,“我进去的时候,那女奴衣衫不整,地毯上还有一滩血,你说……”
“衣衫不整是因为她要杀我,那一滩血是我咬她脚的流的血!”杨炯翻了个白眼,伸手按住谢令君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拍了拍,“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谢令君眼眸闪烁,盯着杨炯看了一会儿,突然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着他耳廓,压低声音问:“你这癖好……那不臭吗?”
“表姐!”
“哎!”
“亲表姐!”
“哎!”
杨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