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枝也不催他,自己先蹲下来,揪了一团泥,三下两下捏了个圆滚滚的东西,举起来问斑奴:“像不像你?”
斑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娘……这是猪。”
“胡说,这明明是你!”叶枝一本正经,“你看,圆脸,胖墩墩的,多像!”
“我哪有那么胖!”
“你摸摸自己的脸。”
斑奴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那泥猪,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叶枝又揪了一团泥,这次捏得仔细了些,捏了个小人,有鼻子有眼,还特意在头顶捏了个小揪揪。
斑奴凑过来看,眼睛亮了一下:“这是我?”
“像吧?”
斑奴点点头,终于蹲下来,也揪了一团泥。
他捏得很认真,小手指头笨拙地搓着、压着、团着,鼻尖上沾了一点泥,浑然不觉。
叶枝在旁边看着,也不插手,只是偶尔递块泥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斑奴举起自己的作品:“娘!你看!”
叶枝定睛一看,那泥人圆滚滚的身子,脑袋上顶着个歪歪的发髻,脸上五官挤在一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倒是那发髻上插了朵不知从哪儿揪来的小草花。
“这是谁?”叶枝问。
“是娘!”斑奴一脸得意。
叶枝嘴角抽了抽:“……我长这样?”
“娘最好看!”斑奴补了一句。
叶枝看着那四不像的泥人,又看看斑奴那张认真又期待的小脸,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伸手在斑奴鼻尖上一刮,那点泥蹭到了自己手上,斑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臭小子!敢把娘捏成那样!站住!”
斑奴咯咯笑着,撒腿就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叶枝在后面追,故意跑得不快,嘴里骂着,眼里却全是笑意。
追了两条巷子,斑奴才被叶枝一把捞住,夹在腋下。
他笑得喘不过气,两只手在空中乱挥:“娘!娘!我错了!重捏!重捏一个好看的!”
叶枝把他放下来,蹲下身,捏了捏他沾着泥的鼻尖:“不重捏了。这个娘收着,以后你长大了,拿出来看,看你把娘捏成什么鬼样子。”
斑奴不好意思地低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嘴角却翘着。
两人继续往前走,拐过一条街,忽听前面传来一阵锣鼓声。
斑奴踮起脚往前看,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人群里爆出一阵叫好声。
“娘!那边!”他拽了拽叶枝的袖子。
叶枝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