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迟:“我想染。”
本来就是被断定活不长的人,他的意愿自然更高于其它,毕竟家人不会想让他不能高高兴兴的离开。
哪怕是将绝大多数精力都献给了自己的电影,但邢迟当然也不是没有排斥的东西,比如,从小就有人将视线投注到他那不正常的肤色和头发上,然后流露出或惋惜怜悯或恶意的神情。
邢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值得惋惜的,但那些目光与日俱增,还会有同情心泛滥的人私底下打搅他给他做‘心理辅导’,没有恶意,所以不好拒绝,但他们确实也耽误了自己的时间,所以邢迟只能从自己身上下手。
他的父母是自由恋爱,哪怕明知母亲有遗传病,两人也义无反顾的结婚生子,但很可惜,他继承了两人的容貌,却没有继承父亲健康的身体,邢迟没有立场指责父母的对错,至少他这辈子过得也不算痛苦,只是偶尔会觉得麻烦罢了。
他很喜欢霍秋看他的视线,没有怜悯,没有怪异,而是纯粹的欣赏,虽然他知道,她能这样完全是因为她没心没肺,并不在意他的身体怎样,但至少这种视线,让邢迟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正常人。
邢迟很早就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身体问题,从不生气,也从不高兴,连笑都永远是浅淡的,看上去像是个精致的玩偶,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小时候没有幻想过,所以他喜欢拍电影,将那些细腻的、火热的,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的情感都倾泻于电影,那会让他感到满足。
霍秋过来并不是跟他探讨人生的,所以并没有顺势问下去,长指甲轻轻的划过他不算明显的喉结,养了这么久,已经可以再吃一次了。
邢迟抓住她作乱的手:“先等等,我还有事问你。”
霍秋:“问呗~”
邢迟:“你是霍秋吗?或者说你还是原来那个霍秋吗?”
恶鬼的心理素质向来极好,脑子里都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她还能镇定自若的露出疑惑的神情。
部门有规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