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在血月战场上回荡。
陈道稳住身形。他的周身龙象虚影暗淡,九色混沌气弱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那双两轮血月上,没有回答。
他开口,说的不是“祂呢”。
“我能否逆天,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能否逆天?”
堕落血凰祖笑了。
笑声从堕落血凰祖的喉咙里发出,却不是堕落血凰祖的声音。
那笑声低沉、悠远,穿透血月战场,穿透天关,穿透大宇宙与血月地界的交汇处。
笑声落在虚无中,虚无里泛起层层涟漪,涟漪中隐约可见无数世界的生灭流转。
笑声落在天关的秩序神链上,神链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头拽了一下。
笑声落下。
祂开口,语气幽幽:
“你没去过那片海洋。”
“没去过那片海洋的彼岸。”
“你什么都不懂。”
“不只是你。祂,也不懂。”
“你们,就如同被困在这片大宇宙的生灵一样,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
“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无尽时空,无穷维度,亿万万不止的界宇的所有生灵。”
陈道不为所动。
“你说我们什么都不懂?”
“但你又能懂什么呢?”
“你自以为所作所为是为了救世,救苍生万灵。实则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一个被污染堕化的可怜虫罢了。”
“若不是时间不足够,无需先祖,我便可终结这一切。”
堕落血凰祖轻叹一声。
那声叹息里,有怜悯,有嘲弄,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笑话的东西。
“那就让我来看看。”
“你这只井底之蛙,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话语落下,陈道率先发动攻击。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镇道九印逐一浮现。
烈阳印先出。
赤金色的光不刺眼,却沉。
沉到虚无都往下坠了一寸。
光落在哪里,哪里的法则就自行立起来,自行运转,宛如被“赋予”了一条命。
堕落血凰祖掌心的符环迎上去,转了一圈,那片赤金的光便开始褪色。
褪得极慢,如同被一寸一寸剥下来的。
皓月印紧随其后。
银白色的光不亮,却静。
静到连虚无中翻涌的气流都停了。
月光覆盖之处,一切都在原地凝固。
符环又转,银白的光被拆散,散成漫天光尘,每一粒光尘里都映着一个被冻住的瞬间。
烈阳与皓月之后,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