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私语声骤然停歇。
所有人皆是一怔,再看向地上的菱悦,神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桑秋唐同步上前一步,目光冷冷落在菱悦身上,沉声佐证:“陛下,菱悦郡主此晕,太过刻意!她方才入殿之时步履平稳、神志清明,仅仅听闻要当堂问罪,便骤然昏厥,分明是刻意伪装,意图拖延案情、逃脱律法制裁!”
林怡琬目光凛冽,直视离帝,语气坚定铿锵,毫无半分情面:“陛下!犯罪认罪,天经地义!装疯卖傻、假晕避罪,便是罪上加罪!菱悦残害稚子在先,欺君罔上在后,心思歹毒,狡黠至极!万万不可被她的假象蒙蔽,更不可因此姑息放过!”
“臣妇恳请陛下,即刻让人唤醒菱悦!不论她如何伪装推脱,今日案情必须当堂审断,罪孽必须当众清算!绝不能让她凭借拙劣伎俩,逃脱本该承受的血债代价!”
字字铿锵,句句有理,瞬间击碎了菱悦刻意营造的柔弱假象。
离帝眸光一沉,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褪去,冷声道:“顽劣不知悔改!既然她不愿清醒受审,便无需她自愿醒来!统领,带人将她扶起,冷水拂面,即刻唤醒!今日就算她百般装晕推脱,这桩冤案,也必须审到底、判到底!”
圣意决然,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御林军统领不再迟疑,立刻应声领命:“臣遵旨!”
两名侍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架起瘫倒在地的菱悦。另有内侍迅速取来凉水,轻敷在菱悦额间脸颊。
冰凉触感贴上肌肤的瞬间,原本气息微弱、人事不知的菱悦,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身躯也悄然绷紧。
她本就是刻意装晕,根本无半分晕眩不适,此刻冰凉刺骨的冷水袭来,伪装再也维持不住。可她依旧咬牙硬撑,紧闭双眼,不肯睁眼醒来,妄图最后一搏,盼着帝后心软、群臣求情,饶过她这一次。
菱悦心中死死笃定,她是长平公主唯一的女儿,皇室绝不会真的苛待她,只要她死撑装晕,拖过今日朝堂审判,日后便有回转余地。
可她低估了林怡琬的执拗,更低估了帝王今日秉公执法的决心。
林怡琬冷眼看着她垂死挣扎的伪装,声音冷冽,响彻大殿:“菱悦郡主,不必再演了!你残害数十名无辜稚子,罪证确凿、铁案如山!今日纵使你装晕百次、推脱千遍,也难逃律法制裁!与其在此耗费朝堂时间,自欺欺人,不如速速醒来认罪,尚可留几分皇室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