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目光直直对上桑秋唐泛红的眼眸,字字清冷,毫不留情:“夫人口中的相守、过往,于我而言,皆是负担。”
负担二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剖开桑秋唐紧绷的心弦。
她喉头哽咽,酸涩铺天盖地席卷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她望着眼前熟悉的眉眼,听着全然陌生的冰冷话语,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灌入,空洞又疼痛。
“林然,你怎能如此说?”她的声音终于带了压抑不住的颤抖,“那些岁月不是虚的,我们朝夕相伴,共渡风雨,我为你守府邸、等归期、扛风雨,你从前待我万般温柔,何曾有过半分敷衍?”
“从前如何,我不知晓,亦不想知晓。”林然神色未变,眼底依旧是一片淡漠,“我不是姑娘记忆中的那个人。他的爱恨,他的温柔,他的执念,皆随过往消散。如今的我,只是江南一介闲人,无妻无侣,无牵无挂。”
“你就是他!你只是忘了!”桑秋唐微微提高音量,执着地辩驳,“皮囊未改,骨血未变,你只是暂时遗失了记忆,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一定能帮你记起来!”
“不必。”
林然再次拒绝,语气比先前更冷,更决绝。
他微微侧身,避开她灼灼的目光,看向窗外烟雨朦胧的水岸,语调清淡,却带着彻底的割裂:“我不愿记起,也不想记起。夫人执念太深,不过是自欺欺人。你守着的,不过是一场早已落幕的旧梦,困住的从来不是我,从来都是你自己。”
岸边的菱悦听得心头微叹,走上前轻声道:“林夫人,我早就说过,你认错了人。他或许只是跟你夫君长的有些像而已,强求无果,只会苦了你自己。”
桑秋唐全然不顾旁人的劝慰,目光死死锁在林然身上,不肯退让分毫:“我不苦,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只要能带你回家,我什么都能忍。我可以等,等你恢复记忆,等你重新记起我,等你再认我一次。”
“不必等候。”
林然回头,目光清冷,直直击碎她所有的期盼。
“桑夫人,”他第一次唤她的姓氏,疏离又陌生,彻底划清两人的界限,“今日我便把话说透,你我之间,从未有过纠葛,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