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州司马廖谦独自坐在官道旁,手里拎着一只暗红色的酒袋子。
他目光穿透沉沉夜色,牢牢钉向南方的官道。
不远处,上百名衙差席地而坐,刀鞘拄着泥土,弩机横在膝上,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声音也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黑夜听了去。
廖谦统管襄陵城的治安,整个晋州境内的衙差,俱都受其节制。
当他脑中浮现宁夫人的时候,没有半点艳妇的风韵撩人,有的只是那双冰冷到令人脊背发寒的眼睛,以及她出剑时的狠辣果决。
廖谦用黑巾蒙着口鼻,每次想要饮酒缓解心头的烦躁,都要将那黑巾掀起来一角。
嘴巴一时半刻不可能消肿,可他又绝不能让手下的衙差们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只能如此掩饰。
想到那艳妇冰冷的眼神,廖谦心中颇有几分恨意,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宁夫人是马存珂的女儿?
且不说她背后有马氏撑腰,仅她个人而言,就是一头杀伐果断的母老虎。
廖谦知道,自己受的屈辱,非但没有机会报复,反倒是今夜的行动不可有丝毫的疏忽,必须要将魏长乐押到夫人面前。
他可是立下了军令状,若不能抓捕魏长乐,就要让人将自己的人头送到宁夫人面前。
“大人,咱们的人手够不够?”边上一直陪着的捕头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属下听说那魏长乐可不是善茬。他在云州生擒右贤王,在神都杀了独孤家的公子,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放你娘的屁!”廖谦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恼怒,“老子将城中精锐差役几乎都调了过来,两百来号人,抓不了一个魏长乐?真要是失手,所有人都该死!”
“是是是!”捕头赶忙陪笑,“属下也只是担心,随口一说。有传闻说,独孤公子骁勇无比,魏长乐能杀死他,手段必定了得……”
“活捉不了,就射死他!”廖谦冷笑一声,“反正夫人要他的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忽听得马蹄声响,由远及近,急促得像擂鼓。
循声望去,只见一骑飞马从南边官道上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伏着身子,几乎贴着马颈,显然是有急报。
“报!”
马背上那人滚鞍而下,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抱拳急声道:“大人,来了!南边出现了一支队伍!”
“多少人?”廖谦立刻上前两步,目光灼灼。
“二三十号人。”那探子喘着粗气道:“赶着七八辆车。”
“不对啊!”廖谦瞬间皱起了眉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