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和王夫人都只将他看作是值得信任看重的小辈,所以准许他陪坐。
可偏偏他心思不纯,所以才暗暗痛苦辗转。
他本该一心一意报答王夫人的恩德,可仍会为她的美貌和风采所摄,无法抑制不该有的心思。
每每隔着这样的距离望向她,都会叫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变得波涛汹涌。
曹叡并没有饮酒,只是举起酒杯,微微沾了沾唇,垂眸望着杯中摇曳的玉液静静出神。
毕竟还有晚辈在,卞太后不过喝了几杯就罢了。她跟个没事人似的,看到王鸳红了脸颊,还打趣道:“阿琐这才饮了几杯,这就醉了?”
“太后,我没醉。”王鸳只是喝酒容易上脸,整个人还清醒的很。她抬起小手贴在自己热乎乎的双颊上,等到掌心不凉了,又换成了手背。
卞太后摇了摇头,让她先去歇息。王鸳由小环扶着,行了礼之后就坐上步辇,回朝阳殿去了。
宴席散了,曹叡也告辞而去。他特地挑了可以和王夫人同行的路出宫,远远地缀在她的步辇后面,隔着一段不会让所有人怀疑的距离。
他不能追赶,也不能与她同行,很快王夫人的步辇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直到王夫人的身影拐进了另一条路,他才淡淡地吩咐道:“尽快出宫。”
回到了府中,曹叡便抽出当日王夫人所送的文错刀。
他觉得送给王夫人的东西太少了,王夫人对他恩重如山,自己这样太敷衍。
没几日之后,王鸳就收到了曹叡送的一套鎏金百戏铜人。人俑不过尾指大小,有数十个之多。四周散落着舞姬、乐俳、杂技伶人,或挥袖,或抚乐,或腾空翻跃,姿态鲜活热闹。
整套摆件正中,赫然立着一个小小的舞俑,穿着长袖舞衣,舒展双臂,腰肢柔韧,双袖迤逦旋转,如同摇曳的花儿。
内侍说这是殿下亲自画了图纸找人做的,天底下只有这一套,专供王贵人赏玩。
王鸳对这种声称独一无二的东西没有抵抗之力,十分喜爱,让人放在了花厅里最显眼的位置。
第二日问安的时候,曹叡便问道:“长御,贵人可还喜欢那套铜人吗?”
小环笑着说:“夫人很是喜爱,说正中那个就像她。殿下有心了。”
曹叡听闻之后微微展颜,温声说道:“孝顺夫人是本分罢了。”
而曹霖却对这番话嗤之以鼻。大兄不过是因为生母不能给他任何助力,所以才转而投靠还没有孩子的王贵人,就好像当年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