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语点拨,老管家顿时恍然大悟。
“老爷这是早就知道了?”
顾家主绷直着唇,盯着顾麟的名字眼底划过一抹痛心,昭示着他早就猜到了始作俑者。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的亲生血肉。
“老爷,姜商现在危在旦夕,怎么办?”老管家询问他的下一步动作。
“不用管,医院里的不是姜商。”
顾家主的话出乎他的意料。
他这次回来,就不是为了姜商,而是为了他的儿子。
老管家怔了怔,说了句话,然后毕恭毕敬的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他和纪大师,纪大师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走到他的身边。
目睹他眼底流露的痛心,他还没有言语,顾家主先开口询问。
“纪大师,我母亲还会有问题么?”
纪大师抚摸着拂尘,神情复杂。
“天道如何,现在还不确定,顾家祖宗的荫泽,怕是撑不了多久,顾家的大祸随时可能到来。”
这份荫泽很可能会变成伤害顾家的利器。
但是这句后话纪大师没敢直说。
顾家主眉头紧锁,苍老的脸庞划过害怕和忌惮,那份调查报告被他攥得折痕密集。
他已经担心受怕许久了,或者说,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
纪大师淡淡的宽慰他,“豪门之间的权势争斗,这是正常的。”
想到顾麟现在还在医院里痛苦的沉眠,顾家主阖起眸,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顾麟和顾胤小时候玩的那么好,如今却物是人非。
子孙之间为了权势见血的争斗,会不会也是大祸中的一环,是对他的报复?
——
顾子尧披着一身的疲惫,从窄小封闭的祀堂走出来,把抄写完的佛经递给老管家。
老管家双手接过,见他如此,忍不住关心一句,“辛苦子尧少爷了,时候不早了,你快早点洗漱休息。”
顾宁溪走在顾子尧的身后,天色昏暗闪过闪电,兄妹俩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更加的可怜落寞。
她锤着发酸的肩膀,娇俏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恨意,嘴里止不住的骂骂咧咧。
“该死的顾斯珩,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他一个外人,都敢踩在我的头上了,迟早我会连着他那个便宜老婆一起扔出顾家......”
顾子尧听得正心烦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手机濒临关机,来电的人竟然是凌瑜,他的眸光倏地一亮。
调整了一下状态以后,他才郑重接起,嗓音温和